他们的脚步刚远,唐洛便带着唐霜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。
唐洛步履沉稳,与江家马车的匆忙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停住脚步,目光饶有兴味地追随着那辆正离去的马车,嘴角噙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。
这笑意极冷,像是看透了一场有趣的把戏。
他微微侧首,声音低沉,像是自言,又像是说给身边的人听:“动静……倒是不小。”
“霜儿。”
他声音平淡地唤了一声:“咱们也回去吧。”
跟在父亲身侧的唐霜,闻言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着江家马车消失在街角的灯笼光影里。
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,垂眸,低低应道,声音微不可闻:
“是!父亲!”
就在暖阁斜对面的一个僻静街角暗影里,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几乎融入了夜色,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。
凌豫本该巡城,却心念所系至此。
他那一身甲胄早已脱下,整个人几乎融于暗夜。
他本想只是远远看一眼那暖阁里的灯火,确认她安然无恙,却不料撞见了江绮露被江绮风和倚梅一左一右、几乎是半架着出来的仓促景象。
看着江绮露被扶着上了车,脸上那明显的苍白和蹙眉忍痛的表情,凌豫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一缩。
他下意识地踏前半步,指节因为紧握而泛白,身体的本能让他想冲上前去。
然而,这个冲动刚刚升起,就被更深的疑虑硬生生压下。
这画面与记忆中某个瞬间微妙地重叠。
他猛地回想起上一次秋狩的意外。
那次遇刺,他刚看到她的时候明明手臂和大腿上血流汩汩,过后再去看便是安然无恙、
他知道她绝不是寻常的闺阁女子。
只是当时被她言语上有些激的失去了理智,导致后来都没机会再问清楚。
不过想来,就算他问,他也不会说的吧。
而如今……
她不太合常理的状态,
以她的身手和……那份隐约透露出的远超常人的特质,真的会这般娇弱?
她身上,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