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宣猛地站起身,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的猛兽:
“准备?自然要准备!他苏景安想借此案扳倒我,我就让他查个‘明白’!”
“立刻撤手!所有经手人,所有可能的漏洞,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灭口!”
“另外……”
他停顿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厉色:
“给本王仔细查查,当时还有谁在现场?”
“左相兄妹不是也在?”
“苏景安想玩,本王就陪他玩把大的!”
而与两王府的剑拔弩张不同,右相府书房内,烛火通明,却显得异常平静。
唐洛听完管家的低声禀报,关于两位亲王的最新动向以及那批北境军械的“巧合”,他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,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声音平淡,仿佛听的只是寻常朝务:“这出戏,倒是越发好看了。”
他指尖轻轻划过光滑的桌面,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泽:
“让他们先去斗。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,或许……两败俱伤也未可知。”
“我们,只需静观其变,在必要的时候……轻轻推一把即可。”
管家垂首:“相爷英明。那大姑娘那边……”
唐洛目光微凝,想起女儿今日归来时那失魂落魄、却又暗含春色的模样,淡淡道:
“霜儿的心思,或许……也能成为一步意外的棋。不必干涉,且看她如何行事。”
左相府,松涛阁。
灯火通明,却透着一股凝重的压抑。
江绮风早已屏退左右,厚重的紫檀木门紧闭,将一切窥探与喧嚣隔绝在外。
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下兄妹二人相对无言。
清冽的墨香在空气中弥漫,却丝毫无法缓解那几乎令人窒息的紧张与劫后余生的冰冷寒意。
“查!给我彻查!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幕后主使揪出来!”
江绮风罕见地失却了平日里的沉稳,一掌重重拍在黄花梨木案几上,震得笔山上的玉管狼毫和一旁的端砚都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