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的谋划,步步为营,既考虑了眼前危机,又布局长远,确实是一条更迂回,也更稳妥的路。
“至于此次刺杀……”
江绮露话锋一转,语气染上冰冷的杀意:
“幕后之人想一石二鸟,我们或许可以……帮他们‘坐实’这个罪名,但这罪名落在谁头上,需由我们来定。”
她压低声音:“哥哥调查时,不必急于揪出真正的元凶。”
江绮风目光一凝,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意图:“你要我虚晃一枪,将水搅浑?”
“不错。”
江绮露颔首,唇角勾起一丝冷冽:“让竑王和靖王互相猜忌。”
“陛下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一家独大,朝局混乱反而能凸显哥哥您居中持稳的价值。而我们,则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。”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极轻微的三声叩响,是江绮风的心腹侍卫统领梓叔的声音:
“爷,凌都司府上传来消息,都司已苏醒,但失血过多,仍需静养。”
江绮露眸光微动。
江绮风看了妹妹一眼,道:“知道了。以左相府的名义,备一份厚礼,挑几支上好的老参送去凌府,谢他救护郡君之恩。务必低调,切勿张扬。”
“是。”
梓叔领命而去。
江绮风回过头,正想对妹妹说些什么,却见江绮露微微垂眸,语气平静无波:
“哥哥处理得极是妥当。凌都司于我有救命之恩,左相府理应表示谢意,礼节周到,方能不落人口实。”
然而,在她低垂的眼睫下,目光却落在袖中那枚平安符上。
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一条僻静巷口的拐角,车窗帘幕微掀,一只密封的狭长铁盒从车内递出窗外。
窗外,一名做寻常小贩打扮的男子迅速接过,利落地塞入怀中蓑衣内侧,低声道:
“主子放心,定会准时送到竑王府门下那位最爱收集奇巧兵刃的典仪大人手中,绝不会出差错。”
“务必小心,踪迹需干净。”
车内传来压低的嘱咐。
“是。”
男子点头,压低斗笠,身影迅速融入朦胧雨幕之中,转瞬消失不见。
几日后,都司府后宅一处清幽的院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