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忍冬挂好画之后,不知何时坐到窗边得到江绮露望向院中的合欢,淡淡道:
“收拾东西吧。”
倚梅忍冬一愣,互相对视一眼,屈膝应道:“是!”
三日后,天色刚蒙蒙亮。
左相府门前的气氛与往常的肃穆不同,添了几分凝重与不舍。
一辆青帷小车已静静停在侧门处,虽简朴却收拾得极为洁净,由两匹精神抖擞的健马拉着。
几个训练有素的内侍正悄无声息地将早已准备好的简单箱笼搬上车。
说是箱笼,其实不过是些贴身衣物、惯用的物品,以及她日常所需的一些药物和素雅陈设。
晨风微凉,吹拂着门前垂柳。
江绮露一身素净的月白裙衫,未施粉黛,墨玉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梅花玉簪绾住,比平日更添几分出尘的冷寂。
她与兄长江绮风在府门前作别,言语寥寥。
“寺中一切已打点妥当,倚梅和忍冬会随你同去。”
江绮风声音低沉,目光复杂,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:“棠溪,万事……小心。”
“哥哥放心,京中之事,更需谨慎。”
江绮露微微颔首,眸光清冽平静。
仿佛只是出门寻常小住,而非前往皇家寺院近乎幽禁的清修。
她转身,从容地登上马车。
帘幕落下,隔绝了外界视线。
马车辘辘而行,穿过尚未完全苏醒的京城街道。
正如所料,一路寂寥,并无皇子王孙前来相送。
陛下旨意言犹在耳,此刻谁也不敢贸然与这位“福星”再有明面上的牵扯,徒惹猜忌。
行至南门外官道旁,马车却轻轻停了一下。
车帘被轻轻敲响,倚梅低声禀道:
“姑娘,方姑娘来了。”
江绮露微微挑眉,示意停车。
她推开车窗,只见方岚一身骑装,带着侍女净兰,牵着马等在不远处的柳树下,显然已等候多时。
“宁怡?”
江绮露的声音透过车窗传出,依旧平静,却带了一丝极淡的暖意。
方岚快步上前,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和不舍:“棠溪!”
她将手中的一个小巧精致的暖手炉和一个包袱递进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