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怪,只怪你那心上人,总是碍事。玉徵是,凌豫亦是。”
他目光扫过江绮露,带着审视与不屑:
“你费尽心机潜入此地,就是为了他?可惜,落鹰崖深千仞,此刻他怕是早已粉身碎骨。”
他刻意刺激着她,试图从她脸上看到崩溃和痛苦。
江绮露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,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:“你的目标是我,何必牵连无辜?”
“无辜?”
洛戢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:
“这天下棋局,何人无辜?我的好侄女,你还是这般天真。凌豫,或者说玉徵,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原罪。”
“更何况,他能助我搅乱这东云局势,让苏家皇室离心,让边关烽火连天,岂不是一石二鸟的妙计?”
江绮露撇开眼,望向远处的乱石:“你处心积虑,引我来此,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。”
“聪明。”
洛戢抚掌:“我只是想看看,失去了最后的寄托,你这洛族的少主,还能剩下什么?”
“或许,看在你我血脉相连的份上,我能给你一个痛快,让你和你的玉徵,在黄泉路上做个伴。”
他语气轻慢,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江绮露冷哼一声,直接挑明:
“只为了这个?洛戢,你所求的,恐怕不止这些吧。”
“北夷腹地,玄冥之力。”
“助北夷破关,搅乱朝局,不过是你与北夷大汗的交易,你要借北夷之手,打开通往圣地的道路,汲取那玄冥之力。”
洛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,但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:
“哦?你竟连这个都猜到了。看来,我的好侄女,也还是挺聪明的。”
他并未否认,反而向前踱了一步,姿态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迫:
“玄冥源力,能助我突破桎梏,乃至超脱此界规则。这人间权谋,帝王霸业,于我而言,不过是棋盘上的点缀罢了。只可惜,玉徵那个叛徒……偏偏要挡在这条路上。”
听到“玉徵”二字从洛戢口中吐出,江绮露的心像是被针扎般刺痛了一下,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。
洛戢却像是找到了最好玩的玩具,继续用言语刺激她,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轻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