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且由他自生自灭

“用兵之道,贵在知己知彼。北夷动向不明,意图不清,此时轻出,非勇而是莽。”

“悦城乃边境重镇,不容有失。在摸清敌人真实意图之前,坚守方为上策。”

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,彻底压制了苏景宣的反驳。

凌豫归来后的一系列举措,让苏景宣日渐感到窒息。

军中人事调动让他耳目闭塞,加固城防使他难以再做手脚。

而凌豫坚决反对出兵的主张,更彻底堵死了他可能利用战事翻盘或灭口的路径。

他如同困兽,焦躁地在营帐内踱步,最终咬牙写下密信,试图再次向北夷求助,催促他们尽快行动,以打破眼前僵局。

然而,信使派出后便如石沉大海。

北夷依旧在玉平关按兵不动,而京城右相府那边,也没有任何回音。

苏景宣不知道的是,他这步棋,已然成了弃子。

京城,右相府密室。

唐洛盘膝而坐,脸色苍白如纸,周身弥漫着淡淡的黑气,正是之前与江绮露交手留下的沉重内伤。

他强行运转灵力疗伤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“咳……”

他猛地咳出一口瘀血,气息才稍显顺畅。

就在这时,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
唐霜端着一碗参汤,怯生生地探进头:

“父亲,您还好吗?我熬了汤……”

唐洛眼中戾气一闪而逝,袖袍一挥,带起一股劲风将门“砰”地关上,冷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:

“无事。为父正在静修,任何人不得打扰!”

门外的唐霜被吓了一跳,手中的汤碗险些掉落。

她隐约感到父亲今日的气息异常阴冷虚弱,与平日温文尔雅的形象截然不同。

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虑和不安,却不敢多问,只得惴惴不安地退下。

确认唐霜离开后,唐洛才对着阴影处冷声道:

“苏景宣那个蠢货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私自斩杀信使,已惹北夷不快,如今竟还敢来催促?”

阴影中,他的心腹低声回应:“主上,那我们……”

唐洛擦去唇边血迹,眼神阴鸷:

“北夷不过是一群贪婪的蛮子,暂且让他们和朝廷狗咬狗去吧。他们真以为我会助他们入主中原?笑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