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步于案前,声线微沉:
“我今日来,只想问一句。”
“唐洛究竟许了你什么,让你连勾结外敌这等罪名都敢沾?”
苏景宣面色骤变:“休要血口喷人!”
“北夷已然退兵。”
苏景宥俯身,双手撑在案沿,阴影笼罩下来:
“我猜,唐洛许久没有联系你了吧。”
“四哥,你押的注……全输了。”
“你!”
苏景宣霍然起身,额角青筋隐现:
“苏景宥,你别以为跟着二哥就能高枕无忧!你也不过是条摇尾乞怜的狗!”
“狗又如何?”
苏景宥忽地轻笑,那笑意里透出冰冷的讥诮:
“至少我这狗,懂得择主而栖。二哥能给我体面,能让我在朝中有一席之地。”
“不像四哥,空有野心却无脑子,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。”
“你!”
苏景宣勃然大怒,一把掀翻案上茶盏:
“凭你也配议论我!”
瓷片碎裂声在房间内闷闷回响。
苏景宥直起身,掸了掸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:
“我是不配。而兄长你呢?逞一时意气,落得如此境地,可曾有人为你求过半句情?淑妃娘娘在宫中,怕是自身难保了吧。”
他观察着苏景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闪过的惶乱,心知他确实不知唐洛更深层的图谋。
也罢,本就不指望他能知悉全部。
“罢了。”
苏景宥似觉无趣,转身走向房门:
“既如此……”
“兄长好生歇着吧。之后押解回京时,父皇面前,还望慎言。”
“苏景宥!”
苏景宣在身后嘶声低吼:“你告诉苏景安,我若不好过,他也别想干净!”
他脚步未停,只在推门前淡淡留下一句:
“那也得四哥……还有这份本事才行。”
结界随他迈出而消散。
门外守卫依旧垂首肃立,对门内动静恍若未闻。
暮色渐浓,远处军营已亮起点点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