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棠溪?棠溪!醒醒!”
他轻拍她的脸颊,触手冰凉,毫无反应。
那冰冷的体温和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脉搏,让凌豫的心直坠冰窟。
他猛地抬头,赤红着眼看向倚梅,声音因惊怒与恐惧而嘶哑:
“怎么回事?她怎么会这样?”
倚梅无暇解释,也无法解释。
她见凌豫接住江绮露,便顺势将掌心重新抵在江绮露后心,继续输送所剩无几的灵力,脸色却愈发苍白。
凌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他清晰看到倚梅掌中泛起的淡粉色光晕,感受到怀中江绮露的身体似乎因那光晕的注入而停止了继续变冷。
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,但此刻,却无暇多想。
他知道倚梅或许是在救她。
他强压住翻涌的疑问和惊涛骇浪般的心绪,只是更紧地抱住江绮露,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,沉默地等待着。
直到倚梅终于力竭,掌中光晕彻底消散,她自己也虚弱地晃了晃,才喘息着停下。
“她到底怎么了?”
凌豫立刻追问,声音紧绷。
倚梅急促地喘了几口气,看向凌豫怀中气息奄奄的江绮露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
“我修为低微,只能暂时稳住主子形魄不散。”
她不再犹豫,对凌豫道:“得罪了!”
说罢,她双手掐诀,淡粉色的光华再次涌出,这次却将凌豫与江绮露一同笼罩。
凌豫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模糊扭曲,强烈的晕眩感袭来,耳边风声呼啸。
不过瞬息之间,脚下一实,竟已站在了他那郊外别院的庭院之中。
饶是凌豫心志坚定,此刻也不禁面露惊愕。
但他此刻无暇深究,低头见怀中江绮露气息似乎又弱了一分,立刻抱着她冲进之前她住过的房间。
“姑娘!”
“天啊!”
正在院中忙碌的凝香、染月见到凌豫抱着浑身是血、昏迷不醒的江绮露回来,皆是惊呼失色。
凌豫小心翼翼地将江绮露安置在床榻上,拉过锦被盖好,自己则坐在床沿,目光紧紧锁在她苍白的面容上。
倚梅紧随而入,脸色依旧苍白,却强撑着对凌豫急声道:
“凌参将,主子就拜托您照料了!”
“切记,绝不可让外人知晓主子如今状况。我需立刻去寻能救她之人,快则一日,迟则……三日必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