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向旭帝告了假,理由是旧伤复发,需静养调理。
旭帝只道让他好生休养,未有多问。
然而京城关于“清平郡君是妖孽”的流言,却悄然蔓延。
凌豫无心他顾。
他每日大半时间都守在江绮露床前,凝香染月已为她换下染血的衣衫,擦拭干净。
此刻她静静躺着,乌发散在枕上,面容苍白如细瓷,长睫覆下,了无生气。
凌豫只是坐着,怔怔地望着她,直到深夜。
第五日黄昏,天色将暗未暗。
房内烛火尚未点燃,光线昏蒙。
凌豫如往日般静坐,神思有些涣散。
忽然,他感到身侧空气传来波动,尚未及反应,三道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中。
凌豫霍然起身,本能地侧步挡在床前,手已按上腰间佩剑,目光锐利,扫向来人。
是去而复返的倚梅,以及两位陌生的女子。
一位身着素白衣裙,气质清冷绝尘,眉目间与江绮露竟有六七分肖似,只是眼神更寂,如万古寒潭。
另一位紫衣飘摇,容颜清丽,眸中却带着几分疏懒。
“你们是何人?”
凌豫沉声发问,语气带着戒备与审视。
“凌参将。”
倚梅连忙上前一步,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:“这位是峣山圣女。”
她指向那白衣女子,又示意紫衣女子:“她们是奴婢请来救治姑娘的高人。”
峣山圣女?
凌豫心头微震。
峣山圣地,传说中居住着拥有莫测之能的隐世之人,连皇室都礼敬有加。
难道江绮露所学秘术,真源于此?
他按下疑虑,眼下救命要紧,遂收起戒备姿态,对二人郑重抱拳行礼:
“在下凌豫,见过圣女,见过前辈。有劳二位。”
洛晚音对凌豫的行礼与话语恍若未闻,她的目光早已越过他,落在床上气息奄奄的江绮露身上。
随即又淡淡扫了凌豫一眼,眼神无波,随即移开。
琴雅见状,唇角微扬,对凌豫还了一礼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。
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几不可察的玩味,轻笑道:
“你就玉徵吧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
凌豫浑身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