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还是避嫌些好

“老夫这便开一剂温补气血、固本培元的方子,按时服用,徐徐图之即可。”

凌豫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些许,郑重抱拳:“有劳大夫。”

江绮露也微微颔首致意。

染月机灵地上前:“大夫,请随奴婢来写方子抓药。”

说罢便引着大夫出去了。

凝香看了看自家姑娘,又看了看一旁目光几乎黏在姑娘身上的凌豫,也悄无声息地福了一礼,轻轻退下,并细心地将房门掩好。

室内只剩下两人,方才因大夫在场而稍显流动的空气,似乎又凝滞下来。

晨光静静流淌,映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

两人几乎同时开口,又同时顿住。

凌豫看着她,江绮露也抬起眼帘。

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,又各自悄然移开。

她眼底有未散的疲惫与疏离,他眼中则是未退的关切与欲言又止。

沉默蔓延了片刻,最终还是江绮露先打破了寂静。

她垂下眼睫,避开了他的目光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淡,带着大病初愈后的微弱,却字字清晰:

“这几日,多谢参将费心照料。”

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:

“待我身子好些,便该……回府了。”

凌豫那句“再多休养几日”几乎要脱口而出,却在触及她平静却疏离的目光时,硬生生哽在了喉间。

他有什么资格挽留?

又以什么身份挽留?

她昏迷时的那点脆弱依赖,醒来后便蒸发殆尽,留下的仍是那道他难以逾越的冰墙。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,只余下公事公办般的平稳:

“既如此,也好。待你精神好些,我……派人护送你回府。”

“不必劳烦参将了。”

江绮露垂着眼,声音轻却清晰:“如今……还是避嫌些好。”

避嫌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了一下凌豫的心口。

他想问她,前几日昏迷中紧抓着他衣襟、唤着“玉徵”痛哭时,怎么不说避嫌?

可看着她苍白脆弱却挺直的脊背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。

他沉默了片刻,只道:“你且安心休养,其余不必多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