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豫……他今日休沐,她早前便知道他今日与刑部几位同僚约在此处饮酒。
凌豫身为皇城司都司,岂会轻易中招?
可万一……
她告诉自己,只是确认一下,确认他无事。
若唐霜真的胆大包天……
她眼底寒光闪烁。
至少,不能让她用那种龌龊手段得逞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终究无法全然坐视不理,声音清冷,却已转身朝楼上掠去。
楼上雅间,凌豫正与几位刑部官员叙话,话题不离近日朝野纷扰与那棘手的离奇命案。
无人察觉,门外走廊阴影中,江绮露悄然驻足。
酒过三巡,话题自然绕到了近日京城最引人注目的几桩事上。
“凌参将,陛下对丰阴镇那起案子,催得紧吧?”
刑部侍郎捋着短须,试探道:
“那死状……实在骇人听闻,闻所未闻。参将可有什么头绪了?”
凌豫端起酒杯,只沾了沾唇便放下,神色沉稳:
“正在全力侦查,现场线索不多,颇为蹊跷。已加派了人手,并请了仵作行里的老手再行细验。一有进展,定会与诸位通气。”
他答得滴水不漏,目光却掠过席间众人。
今日之宴,虽只是小聚,但这些人里,难保没有依附于某位皇子,或与右相有牵连的。
另一位主事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
“说起来,近来真是多事之秋。靖王殿下与竑王殿下那边……”
“唉,流言愈演愈烈,朝中人心浮动。连清平郡君那般清净的人儿,先前也遭了无妄之灾。幸而陛下圣明,及时安抚了江相。”
提及清平郡君,席间气氛微妙的静了一瞬。
凌豫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,面上却依旧平静:
“陛下自有圣断。我等臣子,做好分内之事便是。”
“凌参将说的是。”
有人笑着打圆场,举杯道:
“来来,喝酒喝酒,这些烦心事暂且搁下。这清歌酒坊自酿的清酒可是难得,今日定要多饮几杯!”
众人附和,推杯换盏。
凌豫心知这种场合不能过于特立独行,也随着饮了几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