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有的防线,所有苦苦支撑的意志,都在她这主动的一吻中,彻底溃不成军。
江绮露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,能尝到他唇间淡淡的血腥味。
她没有退缩,反而更深入地吻他,试图去引导、去安抚他体内狂暴的毒素,尽管她知道,这或许只是杯水车薪,真正的解法……
她闭了闭眼,将那一丝杂念强行压下。
至少在这一刻,她选择了遵从本心深处那一点微弱却灼热的亮光。
她不能,眼睁睁看着他毁灭。
烛泪无声滑落,映照着床边两道逐渐靠近,最终模糊交融的身影。
窗外,风声呜咽,一夜无声。
天光逐渐大亮,晨光撒进房内,在凌乱床榻上投下光影。
凌豫猛地睁开眼,剧烈的头痛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的疲惫感同时袭来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身侧,心头骤然一空,他瞬间彻底清醒,倏然坐起。
锦被滑落,露出胸膛上几道暧昧的淡红痕迹,提醒着昨夜并非全然虚幻。
他环顾四周,是自己的卧房,晨光中的陈设清晰而真实。
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她的清冷幽香,却又飘渺得抓不住。
他掀被下床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门边,推开房门。
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,院中景象熟悉如常,重云正带着两个亲兵在远处低声说着什么,一切井然有序。
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煎熬与旖旎,只是他中毒后一场荒诞离奇的春梦。
心头那股空茫与不确定驱使着他,他转身回到房内,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就在他几乎要确信那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时,内间沐浴用的屏风后,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挲声。
他呼吸一滞,缓步靠近。
绕过屏风,只见江绮露正背对着他,慢条斯理地系着中衣的衣带。
她墨发如瀑,披散在纤薄的肩背上,仅着一身素白中衣,赤足立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她身姿依旧挺直,却莫名少了几分疏离,多了几分慵懒。
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,她系衣带的动作微微一顿,却没有立刻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