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,只有阿霁,和她的凌豫。
或者说,她心中那个与玉徵身影隐约重叠、却又独一无二的凌豫。
这是偷来的时光,是她给予自己,也给予他的,最后一场清醒的沉溺。
凌豫虽不解,却本能地收紧手臂,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,下颌轻蹭她柔软的发顶。
他能感觉到怀中之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温顺与依恋,这让他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怜惜与满足。
晨光静静流淌,将相拥的两人影子拉长,投在屏风上,静谧得有些不真实。
窗外,嘈杂声响隐隐传来。
凌豫的手臂坚实有力,将怀中微凉的身躯紧紧圈住。
他能感觉到江绮露全然放松的倚靠,甚至能听到她比平日稍快些的心跳。
这让他心中那份不真实感与巨大的满足交织,矛盾却又甘之如饴。
良久,江绮露才轻轻动了一下,却没有离开他的怀抱,只是仰起脸,目光描摹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条,眼中带着贪恋。
“饿了么?”
她忽然问,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早已如此相处多年:
“我让人……弄点吃的来?”
凌豫低头,对上她清亮的眼眸,那里倒映着完整的自己,再无平日的冰封与距离。
他心中软成一片,摇了摇头:“不饿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你……你别动,就这样很好。”
江绮露便真的不再动,只是将脸颊靠回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这具身体,这怀抱的温度,熟悉得让她心尖发颤,又陌生得让她想要落泪。
千年时光,隔世重逢,有些东西变了,有些东西却仿佛刻入了灵魂深处,在此刻这个偷来的幻境里,悄然复苏。
“凌豫。”
她又唤他,声音闷在他衣襟里:
“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。在北境,或者……更早以前,你还记得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