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了毒,性命无碍。
这就够了。
她不再停留,身形如同融入空气中,悄无声息地自房内消失,只余下一室寂静。
悦芳轩。
倚梅正心神不宁地整理着茶具,听到细微的动静,抬头便见江绮露身影浮现。
她急忙迎上,却在看清江绮露神色的瞬间,心头猛地一沉。
姑娘的面色比平日更加苍白,几乎透明,唇上却反常地带着一丝被碾磨过的红肿。
她眼中没了惯有的冰雪般的冷静,取而代之的是疲惫。
更重要的是,倚梅清晰地感觉到,姑娘周身原本就因重伤未愈而内敛的灵力,此刻似乎又紊乱了几分。
“姑娘!”
倚梅失声,上前想要搀扶,却又不敢贸然触碰:“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她心中已有猜测。
昨夜姑娘悄然离去,今日归来便是这般模样……
姑娘莫不是……
江绮露摆了摆手,示意她不必多问,径自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,闭上了眼睛。
倚梅看得心疼不已,却不敢追问,只得默默倒了一杯温热的参茶,轻轻放在她手边。
她知道,姑娘决定的事,无人能改。
良久,江绮露才缓缓睁开眼,眸中已恢复了平静。
她端起参茶,浅啜一口,声音有些低哑:
“京中近日,有何动静?”
倚梅收敛心神,忙低声禀报:
“陛下已密令凌参将暗中详查唐洛,此事极为隐秘,但玉尘从皇城司的线报中窥得端倪。”
“另外,靖王与竑王两派因之前流言和证据之事,互相攻讦愈烈,陛下虽未明确表态,但已有不满。”
“苏景宜呢?”
江绮露问。
倚梅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自从旭帝去天牢见过竦王之后,没有任何动静。”
“不过据玉絮所说,旭帝已有松口的趋势。”
江绮露静静听着,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缓缓摩挲。
果然,旭帝开始对唐洛动手了,两位皇子的争斗也到了白热化,那距离她想要的就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