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份礼……是郡君所赠?”
苏景环定定看着她,语气听不出喜怒:
“郡君此前,不是明确拒绝与本宫合作么?言道江家只忠于陛下,不涉党争。”
“不错。”
江绮露坦然承认:
“我拒绝的,是与靖王殿下合作,或者说,是拒绝成为任何皇子争权夺利的棋子。”
她微微一顿,目光锐利如冰锥,直视苏景环:
“但,若是与公主你……或许,可以谈谈。”
苏景环心头猛地一震。
她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,面上却不动声色:
“郡君此话何意?本宫与阿宣一母同胞,自然……”
“公主是聪明人,何必说这些场面话?”
江绮露淡淡打断,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:
“靖王与竑王之争,已是两败俱伤之局,陛下心中早有定论。”
“公主若只想做个安稳的富贵闲人,又何必在流言纷起、唐洛势大之时,暗中收集竑王与靖王的把柄,甚至……尝试接触于我?”
“公主所求,恐怕不止是辅佐吧。”
当时江绮露派人散播苏景安与苏景宣的流言时,她就猜到,哪怕有自己的推波助澜,也不可能这么快便传开。
那么,除了苏景环,她想不到旁人。
江绮露的话,如重锤敲在苏景环心坎。
她沉默了片刻,再抬头时,眼中那份温婉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锐利。
“郡君果然……看得透彻。”
苏景环缓缓吐出一口气,不再伪装:
“那郡君此番赠礼,又想从本宫这里,得到什么?”
“我要唐洛死。”
江绮露的回答直接,没有半分迂回:
“我要他身败名裂,明正典刑,死在天下人面前。”
唯有唐洛这个人间身份彻底死亡,洛戢才能暂时失去在人间朝堂兴风作浪的合法外壳,受到重创之后,难以再大规模直接危害凡人,她也才能更专心地对付洛戢。
苏景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。
她对江绮露与唐洛之间有过节有所耳闻,却未料到是这般不死不休的深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