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绮露心头微震,看着兄长眼中那簇压抑却不肯熄灭的火焰,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。
“哥哥……”
她下意识想劝阻,眼下绝非冲动之时。
“棠溪。”
江绮风打断她,目光转向她,疲惫却坚定:
“今日是你我生辰,却让你见着这般景象,是为兄的不是。你且在家好生休息,我去去就回。”
江绮露心中微动,瞬间了然。
她不再坚持,只轻轻颔首:
“也好,哥哥代我送送宁怡。路上……小心。”
江绮风对她点了点头,他走到方岚面前,伸出手,似乎想扶她,却又在半空中僵住,最终只涩然道:
“宁怡,我送你。”
方岚看着伸到面前的手,她咬了咬唇,默默起身。
她没有去碰他的手,只低着头,跟在他身后半步,走出了花厅。
江绮露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,兄长挺拔却有些绷紧的脊背,心中五味杂陈。
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,江绮露脸上的忧色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她转身,对一直垂手侍立在侧的倚梅低声道: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苏景环若想坐收渔利,那便打错了算盘。
千澜公主府,坐落于皇城西侧,虽不及众王府邸恢弘,却自有一番清雅精致,亭台楼阁错落,花木扶疏,守卫森严而不显跋扈。
苏景环正在看一份密报,闻听心腹侍女匆匆来报:
“殿下,清平郡君求见。”
她眉梢微挑,放下手中纸张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几不可察的锐光。
“请郡君到偏厅稍候,就说本宫更衣后便来。”
她不紧不慢地吩咐,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然而,她话音未落,书房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无声推开。
江绮露就站在门外,那身藕荷色衣裙在午后略显昏暗的廊下显得格外清冷。
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那双眼睛,直直盯向端坐书案后的苏景环。
“公主好闲暇。”
江绮露迈步而入,门在她身后悄然合拢,隔绝了内外。
她没有行礼,也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