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绮露等在去往前厅用早膳的廊下,见到他时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担忧。
“无妨。”
江绮风对她笑了笑,那笑容依旧温和,却少了往日的鲜活:
“今日朝中有要事,不可缺席。一点宿醉,不碍事。”
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,动作轻柔:“别担心。”
江绮露看着他挺直的背影走向府门,登上马车,消失在晨光中。
她知道,兄长是将所有的痛苦与无力都压在了心底。
早膳后,江绮露回到悦芳轩,屏退了旁人,只留倚梅在侧。
“姑娘,您什么时候回去?”
倚梅问道。
“现在。”
“现在?”
倚梅讶异:“这么匆忙吗?”
江绮露点头,望向窗外:
“洛戢在暗,我们在明,不能总等他出招。”
“这里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是,姑娘放心。”
倚梅应下:
“姑娘独自前往,务必万分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绮露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便瞬间消失。
洛族圣地,今日破天荒地出了一丝太阳,不过依旧阴冷。
目之所及,是连绵无尽、亘古不化的皑皑雪原。
一道冰蓝色的流光,划过天幕,悄无声息地落入那片寂静的殿宇之中,最终停在一座依山而建、半嵌入冰壁的宫殿前。
殿宇以玄冰与一种罕见的莹白玉石筑成,飞檐翘角凝结着永不融化的冰凌,在稀薄的天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泽。
匾额上以洛族文字镌刻着三个字,霁宁殿。
洛清霁站在殿前,望着这座阔别许久的宫殿。
殿前廊下干净得不染尘埃,连廊柱上雕刻的古老纹路都清晰如新,显然时常有人精心打理。
她离开的太久了,人间纷扰,几乎让她快要忘记,自己在这的住所。
她推开沉重的殿门,门轴发出低沉平滑的声响。
殿内陈设一如她离开时的模样,简洁,清冷。
所有物品都纤尘不染,摆放得一丝不苟。
“玉絮,玉英。”
她步入内殿,解下沾着寒气的斗篷,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响起。
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两道身影便自殿内阴影中悄然浮现,正是先一步奉命撤回的玉絮与玉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