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需知道,洛戢于此道上,不过是偷师了些皮毛,却因其心性阴毒,反而将那些禁术练得愈发邪性。我助你对付他,于公,是清理门户,追回失物;于私……”
琴雅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快得让人抓不住,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漠然:
“算是与你了结一段因果。我虽无法直接出手替你杀他,但为你提供克制之法,解决那些源自幽傩崖的阴毒伎俩,还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她移开目光,望向林间蒸腾流转的雾气,侧脸线条在幽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:
“至于蚀灵蛊本身,其炼制之法早已失传,我当年给你的,也是仅存的一枚。此蛊歹毒,一旦种下,便如附骨之疽,除了以更强大的灵力或特殊契机强行拔除,别无他法。”
“洛戢能撑到现在,已是其修为深厚加之用了邪法续命。你若有朝一日能给予致命一击。”
“但具体如何,我亦不知。”
洛清霁默默听着,将琴雅话中的信息逐一消化。
所以,琴雅与洛戢之间,并非简单的个人恩怨,还牵扯幽傩崖的秘辛。
她助自己,既是利用自己这把刀对付洛戢,恐怕也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私怨。
“那之前所提到到的玄冥之力……”
她开口问。
琴雅转回视线,看向洛清霁,目光变得锐利:
“所以不能让他得到,若是借此来消除蚀灵蛊的作用,怕是你以后对付他,就更难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多谢姨母坦言。”
洛清霁微微颔首,随即话锋一转,问出了另一个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:
“那么,关于姑姑……当年她与我父亲、与洛戢之间,究竟发生了什么?为何姑姑会对父亲,乃至对整个洛族,恨意如此之深?甚至迁怒于我?”
当初琴雅只大致告诉了她发生的事情,却未告诉她具体情形。
提及洛晚音,琴雅的神色明显柔和了些许。
但那份柔和之下,是更深的复杂与一丝几不可察的惋惜。
她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沉:
“阿音啊……”
琴雅轻叹一声,终于缓缓道来:
“她与你父亲洛翟以及洛戢,其实幼时感情极好。阿音年轻时,性子其实并不像如今这般冷。她其实性子外柔内刚,天真烂漫,不喜洛族的清规戒律与冰冷孤寂,常偷偷溜去人间游玩。”
“就是在一次游历中,她结识了一位名叫云容泽的凡人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