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真的看向江绮露,不管她是谁,他们之间的经历,都不是假的。
哪怕她不是江绮露又如何,哪怕她是妖、是魔又如何?
他爱她,就够了。
听着凌豫直白的告白,江绮露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滚落。
原来,他是爱她的。
那就够了。
这些年所有的执念,所有的挣扎与痛苦,好像都没那么要紧了。
凌豫看着她汹涌而出的泪水,眼中闪过一抹慌乱。
他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,手足无措地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,笨拙地抬手,用指腹去擦她脸上的泪。
可那泪越擦越多,怎么也擦不干。
“我……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?”
他声音里带着难得一见的无措,眉心紧紧蹙着,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。
洛清霁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,忽然轻轻笑了。
她摇摇头,握住他笨拙地为自己拭泪的手,将那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没有。”
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,却已经软下来:
“这样……便很好了。”
真的,很好了。
哪怕她有一日离开,也没有遗憾了。
夜色在相拥中温柔流淌,风停了,檐角风铎也渐渐安静下来。
凌豫的掌心仍贴着她的脸颊,那温度透过皮肤,一点点熨进心底,将多年冰封的某个角落,悄然融化。
江绮露微微闭上眼,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安宁里。
他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,沉稳有力。
她忽然想,若能一直这样,该多好。
可这念头才起,心口便骤然一紧。
那疼来得迅猛而剧烈,先前被强行压下的疼痛感,在这一刻轰然爆发。
她闷哼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,额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阿霁?”
凌豫察觉到她的异常,慌忙扶住她。
江绮露刚想开口,眼前便开始模糊,然后陷入一片黑暗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凌豫的话未说完,她的身子一软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阿霁!”
凌豫的惊呼在耳边炸开,最后落入意识的,是他手臂猛然收紧的力道。
凌豫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,厉声喝道:
“重云!”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,正是他的贴身侍卫。
重云看见凌豫怀中昏迷的江绮露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却什么也没问,只迅速抱拳:
“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