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诊了许久,眉头时而蹙起,时而舒展。
最终收回手,捻须沉吟。
“如何?”
凌豫急切地问。
“脉象……”
大夫迟疑了一下:
“有些虚浮,气血略有不畅,但并无大碍。许是近来思虑过甚,劳心伤神所致。老夫开一剂安神补气的方子,按时服用,多静养些时日便好。”
凌豫的眉头没有松开:“只是思虑过甚?她方才晕倒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大夫又看了看江绮露的脸色,斟酌道:
“女子体弱,若兼之气血不足,一时晕厥也是有的。大人不必过于忧心,好生将养便是。”
凌豫还想再问,江绮露却已开口:
“有劳大夫了。凝香,送大夫出去开方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大夫如蒙大赦,匆匆退下。
凝香应声引着大夫退出内室,室内重归寂静。
凌豫在榻边坐下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:
“阿霁,你当真无事?”
“嗯。”
江绮露点点头,避开他的视线:
“只是近来……有些累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累是真的,体内蛊毒带来的痛苦也是真的,可她不能告诉他真相。
凌豫如今只是一个凡人,她只想他这一世平安。
凌豫看着江绮露苍白却平静的脸,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。
他总觉得,她有事瞒着他,
可不等他开口,就在这时,屋内烛火忽然一晃。
两道身影悄然落在榻前,无声无息。
倚梅和玉尘脸上都带着急切,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。
两人落地后正要开口,忽然同时看见了坐在榻边的凌豫,表情瞬间僵住。
凌豫显然也察觉到了屋内的异动,他回头看向两人。
六目相对,一时寂静。
屋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凌豫站起身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。
倚梅和玉尘脸上闪过尴尬,她们本以为夜深人静,屋内只有少主一人,却不想凌豫也在。
凌豫看着这两个凭空出现的女子,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审视。
但最终,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微微颔首。
“你们谈。”
他敛了眼中神色,转身朝外走去,声音平静,将门轻轻掩上。
倚梅和玉尘对视一眼,这才快步走到榻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