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宥眼中一亮。
她这么说,就是松口了的意思。
“但……”
江绮露抬眼,看向他:
“竑王殿下想如何便如何,臣女与兄长不会帮任何人,有些事,还是等竑王殿下先解了禁足再说吧。”
“臣女告退!”
说罢,她微微颔首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“郡君!”
苏景宥急急起身。
江绮露脚步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
“昭华的事……”
苏景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几分恳切:
“还请郡君……多劝劝她。本王……会待她好的。”
门外,倚梅静静候着,见她出来,无声跟上。
主仆二人下了楼,穿过喧闹的大堂,走出酒坊。
马车驶出清歌酒坊所在的街巷时,日头正烈。
街市喧嚣隔着车壁隐约传来,汇成一片嘈杂却充满烟火气的背景音。
江绮露靠在软垫上,闭着眼,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轻点。
方才与苏景宥一番对话在脑中反复回响,苏景安的筹码,能是什么呢?
“姑娘……”
倚梅的声音在身侧响起,带着几分犹疑:
“方才翊王殿下所言……竑王这是想借姑娘之手,重获圣心?”
江绮露未睁眼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可竑王之前不是……”
倚梅压低声音:“如何才能解得了禁足呢?况且如今千澜公主势大……”
江绮露终于睁开眼,眸中一片沉静寒凉:
“苏景环如今,太顺了。”
她侧过头,目光似乎穿透车壁,望向皇城方向:
“陛下用她,却也防她。她是女子,在朝堂上根基浅薄,全赖陛下一时宠信与些微功劳。可若让她一家独大,陛下岂能安心?”
“方岚与苏景宥的婚事,便是陛下落下的第一枚棋子。”
“可这婚事,不是皇后与公主极力促成的吗?”
倚梅不解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
江绮露唇角勾起一抹讥诮:
“皇后想为苏景安添筹码是真,陛下想用此平衡朝局、敲打苏景环也是真。至于苏景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