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笼罩在沉寂已久的竑王府上空。
苏景安坐在书房暗室内,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,眼神却空茫地落在窗外。
府邸被禁军把守,虽未限制他在府内活动,却无异于一座华丽的囚笼。
自禁足以来,这座曾经门庭若市的王府便迅速冷落下来。
除了几个心腹幕僚偶尔冒险递消息进来,便只剩皇后暗中安插的人手还能传递只言片语。
苏景宥今日带来的口信,让他心中稍定,却又升起更深的疑虑。
江绮露……终于不再对他赶尽杀绝。
这不像她的作风。
那个女子看似清冷疏离,实则手段果决,心思深不可测。
唐洛倒台,他与苏景宣失势,背后都有她的影子。
如今她肯松口,必有图谋。
图谋什么呢?
他想起前些日子那个诡异的夜晚。
王府深处,烛火忽然摇曳,一个模糊的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“殿下可想重获圣心,甚至……更进一步?”
那人影在烛光中扭曲不定,声音低哑带笑:
“只要殿下应我一事,杀了江绮露。”
苏景安当时惊出一身冷汗。
杀江绮露?
苏景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玉佩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且不说能否成功,单是这个念头,就让他心底某处尖锐地抽痛了一下。
他确实曾倾慕于她,甚至在她一次次冷拒后,那份不甘与执念演变成了某种扭曲的占有欲。
可要他亲手杀她?
眼前闪过那张清冷如雪的脸,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。
她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子,像高岭之雪、悬崖之花,明知危险,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,想征服,想……占为己有。
他得不到的,宁可毁掉,却也绝不容许旁人染指,更别说……亲手摧毁。
“本王凭什么信你?”
他强自镇定,冷声反问。
那人影低笑,笑声令人毛骨悚然:
“就凭我有一种力量,足以让殿下扫清障碍,登上至尊之位。”
苏景安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江绮露不是普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