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尘心头一凛,抬眼看他。
苏景宜却已不再多言,只专注地看着棋盘。
玉尘便不再多问,点头道:
“多谢王爷提醒,属下必定带到。”
然后她悄然退后一步,身形倏然消失在水榭之中。
水榭内重归寂静。
苏景宜独自坐在石凳上,望着池中悠然摆尾的锦鲤,许久未动。
他想起江绮露纸条上写的,许他安稳一世。
他想要的,何止是安稳?
蛰伏多年,忍辱负重,难道只为苟且偷生?
不,他要的,是再无人能随意摆布他的命运。
他从小便依附苏景宣,只为了在吃人的皇宫中活下去。
可是自己到头来得到了什么?
苏景宣背后的苏景环与苏景安都不是善茬,但既然自己已经决定听从江绮露的,便就帮她吧。
至少目前,他们的目标一致
思及此,苏景宜缓缓放下白子,落在棋盘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。
顿时,整盘棋局的气象为之一变,那条岌岌可危的白子大龙,竟隐隐有了反扑之势。
他唤来贴身内侍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内侍领命,匆匆而去。
不过两日,户部核销漕运款项的流程,奇迹般地顺畅了许多。
几笔原本卡在侍郎衙门的拨款,悄然放行。
江南道递上来的、有些模糊不清的账目,也被酌情通过。
消息传到苏景安耳中时,他正在书房焦头烂额地对着江南道送来的弹劾奏章。
听闻户部突然松口,他先是一怔,随即眼中闪过狂喜。
“是谁在暗中相助?”
他问幕僚。
幕僚摇头:“暂未查明。但听户部那边隐约透出风声,似是崔侍郎。”
“崔焕?”
苏景安眯起眼。
他与崔焕并无交情,甚至可以说毫无往来。
崔焕为何会突然这么做?
他脑中飞快闪过几个人影,忽然,他想起那夜江绮露平静的眸子。
是她?
苏景安心脏猛地一跳。
是了,只有她。
虽然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,但这份雪中送炭,无疑解了他的燃眉之急!
“好,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