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婚礼,兄长称病未至。
以洛戢之能,若想潜入江府,趁江绮风心神大乱、府中守备相对松懈之际下手……
“宁怡,我忽然想起有件急事需回府一趟。”
江绮露猛地站起身,声音有些发颤:
“你……自己保重。”
方岚茫然地抬起头,还未及反应,江绮露已如一道轻烟般掠出新房,甚至来不及走门,直接从半开的窗户闪身而出,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翊王府重重叠叠的屋脊之后。
心头那阵恐慌烧得她几乎窒息。
千万不能有事……
兄长千万不能有事!
江府,松涛阁。
午后本该明亮的书房,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昏暗之中。
窗户紧闭,帘幕低垂,只有书案上一盏孤灯,投下摇曳不定、将熄未熄的光晕。
江绮风伏在书案上,面色青白,嘴唇发紫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他手边打翻了一盏茶,茶水早已冰冷,浸湿了摊开的公文,墨迹晕染开一片狼藉。
在他嘴角,渗出一点乌黑的血迹。
江绮露破窗而入的瞬间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“哥哥!”
她声音嘶哑,扑到案前,指尖颤抖着探向江绮风的鼻息。
江绮风已然气息微弱,但还有余地。
她立刻并指按在他的眉心,灵力如细流般探入。
经脉滞涩,气血逆乱。
果然是洛戢!
“管家!江仲!”
江绮露厉声喝道,声音因恐慌和愤怒而尖利。
江仲几乎是连滚爬进来,看到案前景象,吓得魂飞魄散:
“郡、郡君!相爷他……晌午说心口闷,要歇息片刻,不让打扰,老奴、老奴……”
“快去请太医!要快!”
江绮露打断他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厉:
“封锁府门,任何人不得进出!快去!”
江梓连声应着,跌跌撞撞跑了出去。
江绮露再不犹豫。
她将江绮风扶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按在他心口,冰蓝色的灵光自她掌心涌出,缓缓渡入他体内。
然而,纵然江绮露第一时间赶回来,但江绮风应该昏迷好一会了。
加之江绮露体内因情毒导致她的灵力本就不比全盛时期。
此刻强行催动,心口那熟悉的灼痛立刻加剧,经脉像被无数细针同时攒刺,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和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