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天亮了

凌豫握着图纸的手微微颤抖,

靖王竟敢谋逆?

这一切听起来如此荒诞,却又与近日苏景宣闭门不出、行踪诡秘的种种异常不谋而合!

而这张图……

她留下这个,是什么意思?

是担心自己此行凶多吉少,所以将后事托付?

还是……

她早已料到苏景宣会动手,留下此图,是希望他能阻止一场可能颠覆朝堂的祸乱?

他霍然起身,甚至来不及换下微皱的官服,一把抓起那几张薄薄却重逾千斤的信纸,塞入怀中,疾步冲出书房。

“备马!立刻进宫!”

他声音紧绷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。

夜幕初临,凌豫一路疾驰。

最终,他在宫门前勒马,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对迎上来的守卫亮出腰牌,沉声道:

“有紧急军情,需面呈陛下!事关宫禁安危,速去通传!”

夜色中的翊王府依旧张灯结彩,残留着大婚的喜气。

洛清霁如一缕轻烟,悄无声息地掠过屋脊,落在方岚所居院落的外墙阴影下。

她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将灵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,感知着院内的一切。

方岚还未睡。

她独自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一盏孤灯,手中拿着一枚玉佩。

洛清霁瞧出来,那是江家传给江家主母的信物。

想来是江绮风趁那日瑞云寺偷偷塞给她的。

事实也确实如洛清霁所猜测,那枚玉佩,确实是江绮风那日塞到方岚手中的。

烛火在方岚苍白平静的脸上跳跃,映不出半分新嫁娘的喜色。

她怔怔地望着玉佩出神,直到贴身侍女素兰在门外压低声音的禀报声响起:

“王妃,殿下问您回门的礼单是否还需添减?”

方岚眼睫微颤,放下玉佩,声音平静无波:

“按旧例准备便是,无须添减。”

“是。”

素兰应声退下。

自昨日大婚,苏景宥并未强迫她什么,甚至称得上客气守礼。

除了今日早晨入宫见旭帝皇后,又去见了翊王生母贤妃,他便没有踏足这间新房,只吩咐下人好生伺候,一切用度皆按最高规格。

这偌大的王府,于方岚而言,不过是一个更大、更华丽的囚笼。

只是这囚笼的看守,还算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