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五个字如冰锥,刺进洛清霁心口。
她看着洛晚音那双与自己肖似的眼睛,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哀求的痛楚,袖中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。
体内情毒因灵力反噬而疯狂翻腾,如烈焰焚心,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可她终究没有撤去阵法。
她强行站稳,声音冷如玄冰:
“姑姑”
她轻声开口,声音在风雪中飘忽如烟:
“您可知,阿爹阿娘是怎么死的?”
洛晚音身体一僵。
“您可知,当年洛族为何一夜之间,血流成河?”
“姑姑。”
她声音沙哑:
“您知道,我为何一定要杀他么?”
洛晚音怔怔看着她。
“不只是为了父母的血仇,不只是为了那些枉死的族人。”
洛清霁一字一句,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浸着血:
“还为了凌豫身上的禅心蛊,为了江绮风差点被他暗算丧命,为了方岚被迫嫁入皇室,为了这天下可能因他野心而起的战火,为了那些……您看不见、却真实存在的,被他视作蝼蚁的百姓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拂过心口:
“还有我自己。姑姑,我活不长了。”
“就算今日不杀他,我也熬不过明年春天。可我不想……不想在我死后,这世间再无人能制衡他,不想我拼尽一切守护的人间,沦为他的猎场。”
“姑姑……”
“就这样您还是选择帮他是吗?”
洛晚音浑身颤抖,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,洛清霁说的都是事实。
洛戢做的事,确实天理难容。
纵然有因果在前,但她说不出来。
风雪卷过洛晚音苍白的脸颊,她眼中的挣扎寸寸碎裂,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痛楚。
“不……”
她唇瓣微颤,音节轻得仿佛立刻就要被风吹散。
回忆却在此刻汹涌而至。
那日,琴雅离去之后,她便单枪匹马闯回洛族天寰阁,素衣染尘,手中长剑嗡鸣。
大长老正在阁中弈棋,见她闯入,苍老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悦,随即化作慈祥假面。
“圣主倒是难得回来。”
“我父母是怎么死的?”
洛晚音开门见山,声音冷得她自己都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