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往事-相熟2

在她所受的教导里,这些毫无灵力、百年即朽的凡人琐事,并无意义。

玉徵沉默了片刻。崖风卷起他素白的衣袂。

“或许因为……”

他缓缓道,目光有些悠远:

“那些无意义的悲欢喜乐,才是最真实的气息。”

洛清霁怔住。

最真实的气息……

小主,

她所熟悉的,是灵力的冰冷流转,是长老训诫的威严回声,是独处时无边无际的孤寂。

真实?

何谓真实?

她没有再问。

但玉徵带来的那些人间小物,她开始仔细收藏。

除了最初的暖海石,后来还有一柄桃木削成的小剑,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,据说是某处道观给孩童的辟邪之物;

一沓印着粗糙花卉图案的“花笺”,带着淡淡的、陌生的植物香气;

几只空了的、色彩鲜艳的陶埙,音孔被摩挲得光滑;

甚至有一次,是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、已经干瘪却仍有余香的桂花糖。

“路过一处小镇,秋日桂花正盛,碰巧看到。”

他将糖递给她时,依旧是那副平淡样子,仿佛这甜蜜琐碎之物与他周身清冷气质毫不冲突。

洛清霁接过,指尖捏起一块放入口中。

甜味早已不新鲜,甚至有些泛苦,却有一种陌生的、属于阳光与烟火的味道,缓慢地在她冰冷的口腔里化开。

她咀嚼得很慢,仿佛在品尝一段遥不可及的光阴。

而吹笛的练习,也成了断崖边固定的内容

她进步不快,但玉徵偶尔会指点一两句,关于气息的缓急,指法的虚实。

他吹奏的次数极少,往往只在她某个音吹得特别准,或某段简单旋律终于连贯时,才会拿起另一管稍长的、墨绿色的竹笛,与她苍青的短笛合奏几个小节。

他的笛声清冷寥落,像月下寒潭,又像雪夜孤鹤掠过冰峰。

洛清霁的笛音则生涩许多,虽杂乱的有些不成调,却意外地的干净。

两种音色缠绕在一起,被崖风吹散,飘向深不见底的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