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窟内恒温阵法带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,此刻消失殆尽,只有刺骨的冷,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。
“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洛戢站起身,玄黑大氅拂过冰面,带起细微的寒气:
“引导她靠近地脉最不稳定的区域,剩下的,便交给意外吧。”
他走到玉徵面前,停下脚步,略高的身形带来一片阴影。
“玉徵,别忘了,你能站在这里,能用这身医术见识行走四方,甚至……能暂时保住你那条命,是因为谁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黏腻寒意。
“更别忘了,寒渊底下,那些跟你流着同样卑贱血液的蝼蚁,是生是死,全在你一念之间。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清冷医师,也可以让他们……永远化为尘埃。”
玉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他下颌线绷紧,垂落的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,最终归于死寂的平静。
洞内只有夜明珠恒定冰冷的光,映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,和那颗此刻显得格外清晰的泪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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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他极其缓慢地、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控制着声带的平稳,吐出几个字:
“属下明白。”
他声音干涩,像被砂石磨过。
洛戢似乎满意了。
他抬手,似乎想如往常般拍拍玉徵的肩膀,玉徵却几不可察地侧身避开了半步。
洛戢的手在空中顿住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随即化为更深的、带着嘲弄的笑意。
“很好。”
他收回手,整理了一下大氅:
“事成之后,你就自由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玉徵一眼,径直走向石屋门口,拂开冰帘,身影融入外面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风雪之中。
冰帘落下,隔绝了外界风雪呼啸,却隔不断那浸透骨髓的寒意。
玉徵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石桌上,那个粗陶小罐静静地立在那里,旁边还有半包未用完的、来自江南小镇的干桂花,散发着最后一点微弱的甜香。
他慢慢抬起手,看着自己修长却冰冷的手指。
这双手,能辨识百草,能行针救人,能奏出清冷的笛音,也能……
在明日,将那个会因为他一句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