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和尚挠了挠头,正色道:“三哥,情况确实如他所说。各县城里鬼子兵力稀少,守城的多是伪军,据点外围也少见日本兵影子,有的地方干脆全是伪军驻守。”
“长官,我命在您手,哪敢欺瞒?真真是肺腑之言啊!”
王风嘴角微扬:“信不信你是另一回事,我能掂量得出真假。倒是你,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陈……陈祥。”
“陈祥?你说你领着国军的饷银,心里却向着咱们这边,身在敌营,心向家国?”
陈祥眼中泛光:“正是!这些年小鬼子烧杀抢掠,禽兽不如,我早想反戈一击,只恨无门。若长官肯信我,让我潜回城里,定为贵军通风报信,里应外合!”
王风轻笑一声,环视众人:“都听听,这人的话,能用不能用?”
孙德胜冷哼一声:“这些汉奸骨头软得很,见风使舵惯了。团长,一刀砍了省事,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。”
陈祥浑身一颤,眼皮都不敢抬,只觉孙德胜目光如刀,仿佛下一秒就要取他性命。
魏和尚接口道:“三哥,俺也觉得留不得。二鬼子翻脸比翻书还快,放他回去,万一转身就向鬼子告密,咱们反倒陷于被动。”
陈祥声音发抖:“各位八路英雄,八路大爷!我是真心抗日啊!再说了,我们这次来是奉了佐治明三的命令征粮,若我们不回去,鬼子必起疑心,您的部队可就暴露了,那可是大麻烦啊!”
王风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:“这话倒也不假,眼下还真动不得他。老苟,你来说说。”
苟霍哲已是新三团警卫连连长,原是伪军中队长出身,此次太岳村开会,他也列席其中。
他几步上前,站在陈祥面前,猛然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这等人,放不得。现在他吓得魂不附体,自然什么都答应。刀架脖子上,让他管你叫爹他都乐意。嘴上说得再好听,也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。”
陈祥急忙转向苟霍哲,声音发颤:“八路长官,您可不能这么看我啊!我也是正儿八经的中国人,小鬼子欺压我们,屠戮同胞,我心中一样恨得咬牙。虽说穿了伪军的衣服,可良心还没泯灭。只要有人肯伸手拉一把,谁不想堂堂正正地抗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