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鲁!你的对手是俺!李元霸一锤砸在箭楼的柱子上,柱子裂成两半。贺鲁吓得往楼下跳,刚落地就被金锤抵住后颈:前年没砸死你,是留着让你看清楚——大唐的地,你碰不得!
贺鲁突然往冰湖的方向喊了句突厥话,冰湖中心突然响——是他埋的炸药!冰面裂成无数块,毒砂混着冰水往玄甲军涌。李元霸拽着贺鲁往冰城跑,罗焕带着唐兵往温泉钻,刚跑开,冰湖就塌了下去,形成个巨大的冰坑。
战到后半夜,贺鲁的残兵终于投降了。李元霸站在冰城的废墟上,望着冰坑中心的气泡——毒砂被温泉水稀释,渐渐沉了下去。罗焕从温泉里钻出来,手里捧着个铜盒,盒里装着贺鲁的狼头印:将军,这是西突厥的牙帐印,有了它,漠西的部落就不敢再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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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臣走到李元霸面前,把冰雕的莲花递给他:这冰雕是牢里的唐兵雕的,说等将军来救,就把它献给将军——冰雕不化,心就不散。
李元霸接过冰雕,冰碴沾在指尖,却不觉得冷。他突然往漠西望,那里的雪地上有串新蹄印——是往焉耆国去的,焉耆王向来和高昌交好,怕是会帮贺鲁的残兵。
往焉耆去。李元霸翻身上马,金锤在鞍侧晃了晃,得让漠西的人都知道,谁要是再敢跟着反贼闹,贺鲁就是例子。
罗焕忍不住问:将军不累吗?从金山到高昌,咱们已经跑了五昼夜了。
李元霸笑了:累啥?只要这锤还举得动,就不能让弟兄们白死。他突然往冰湖的方向望,那里的温泉水正往冰坑里流,冒着白汽,像在暖着这片冻硬的土地。
回营州的路上,沙陀降兵跟着一起走,他们帮着玄甲军扛金锤,踩在雪地上的脚印整整齐齐。有个沙陀老卒突然往李元霸的方向望了望,看见他手里的冰雕,突然往地上跪:将军要是信得过,俺们沙陀部愿守金山的烽燧——再也不跟着反贼闹了。
李元霸把他扶起来:守烽燧可以,但得听大唐的令。他把狼头印往老卒手里塞,这印你拿着,要是有部落敢反,就用它调漠西的兵。
营州城的百姓在城门口等了三日。见李元霸带着使臣回来,都往地上跪,手里捧着热奶茶,碗上的白汽混着雪雾,暖得很。罗艺站在城头,把漠西大总管的印信往城下扔:李将军,这印该你揣着了!
李元霸接住印信,突然往漠西望。那里的雪雾里,有牧民在赶羊,羊啃着被温泉水融软的草,咩咩地叫。他突然把冰雕的莲花往城垛上放,冰雕在阳光下泛着光,像块透明的玉。
这冰雕就放这儿。李元霸对玄甲军的弟兄们说,啥时候它化了,啥时候俺再回长安——只要它还冻着,漠西的风就别想吹寒营州的城。
夜里的庆功宴没摆酒,弟兄们围着篝火啃馕饼。罗焕往李元霸手里递了块腌沙葱,葱酱辣得人直吸气,却暖得从喉咙一直热到心里。尉迟恭在旁磨蛇矛,矛尖蹭着石头响:将军,焉耆国派使者来了,说要送三百匹汗血马赔罪。
李元霸嚼着沙葱笑:马留下,使者让他回去报信——就说俺在营州等着,谁要是还想借道给反贼,就先问问俺的金锤。
远处的黑油碛上,沙陀降兵正在修烽燧,夯土声响,像在应和着金锤的沉响。有个降兵突然往营州城的方向望了望,看见城头的冰雕,赶紧低下头继续夯土——他知道,这个拎着金锤的将军,既是能砸裂冰湖的猛士,也是能护着他们过冬的人。
李元霸站在城头,望着漠西的方向。那里的天空渐渐亮了,雪停了,露出淡蓝的色。他想起使臣在冰牢里说的话:天下的冰都会化,但人心要是冻住了,就再也暖不回来了。他摸了摸怀里的印信,突然觉得,这漠南漠北的冰,或许真能被弟兄们的热血焐化——不是靠锤砸,是靠守着,靠着不让一寸土地落进反贼手里,靠着让每个部落都能安稳过冬。
晨光照在冰雕的莲花上,冰碴开始往下掉,却没化透,像在慢慢渗着光。李元霸握紧了金锤,锤身被体温焐得暖烘烘的。他知道,只要这锤还在,这冰雕还在,漠西的胡骑就不敢再南下,营州的灯就永远亮着——比任何爵位都实在,比任何封赏都踏实。
风从漠西吹来,带着温泉的暖,吹在脸上竟不觉得冷了。远处的金山在晨光里泛着金红,像座永远不会倒的碑。李元霸知道,路还长,但只要他还站在这里,只要弟兄们还跟着他,这碑就会一直立着,立在漠南漠北的风里,立成大唐的边墙,立成永不褪色的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