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!有忠贤这句话,朕就放心了!”
崇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,他甚至还上前一步,非常自然地伸出手,用力拍了拍魏忠贤的肩膀。
紧接着,崇祯仿佛不经意间,抛下了一句在魏忠贤听来如同天籁的话:
“朕离京之后,这京中大小事务,无论是军政还是民政,魏公公便可相机决断,不必事事奏报。朕,信得过你!”
“相机决断,不必事事奏报!”
这九个字,如同九道惊雷,又像是九道甘露,在魏忠贤脑海里轰然炸响!
这哪里是信任?
这分明是给了他一把无形的、可以斩断一切阻碍的尚方宝剑!
是赋予了他在皇帝离京期间,等同于“摄政”的无上权力!
巨大的狂喜冲击着魏忠贤的心防,他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,老眼瞬间就模糊了,这次不是装的,是真有泪花在闪烁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以头叩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,声音带着哭腔,几乎是嘶吼着表忠心:
“陛下!陛下如此天恩信任,老奴……老奴就是万死,也难报陛下隆恩之万一啊!老奴在此对天发誓,必当肝脑涂地,竭尽犬马之劳,以报陛下信重!若有负圣恩,叫老奴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崇祯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脸,再次亲手将他扶起:“哎,言重了,言重了!魏公公快快请起,朕还要去京营,这里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老奴恭送皇爷!祝皇爷旗开得胜,马到成功!”
魏忠贤躬身站在原地,直到崇祯的仪仗远去,才慢慢直起腰来。
他抚摸着身上光滑的蟒袍纹路,看着皇帝离去的方向,眼中最后一丝谨慎和疑虑终于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野心和得意。
他感觉,这大明的天,在他魏忠贤的头顶,从未如此晴朗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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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走出宫门,登上御辇的崇祯,脸上那如同春风般和煦的笑容,在帘子落下的瞬间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