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坐观相争、考验忠心?

崇祯的手指虚点了点他,“如何看待眼下这事?不必拘礼,想到什么,就说什么。”

这句话,让几位文臣下意识地蹙了蹙眉。

让一个阉宦妄议军国大事?

但皇帝发了话,无人敢出声反对。

魏忠贤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头埋得更低,声音从下方传来:

“皇爷明鉴,老奴是个没根的东西,读书少,不懂诸位阁老、尚书大人们那些经天纬地的大道理。老奴只知道些乡野粗理。”

顿了顿,魏忠贤仿佛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观察皇帝的反应,但头始终未抬:

“老奴觉着吧,这事儿,好比咱家宅院。辽东那帮建奴,是已经闯进院墙,亮出了刀子,嗷嗷叫着要杀人的豺狼。你不先打死它,它真能要了全家老小的命。”

魏忠贤用“豺狼”来形容后金,粗俗却形象得让人心头一凛。

“至于海上那伙红毛夷,”

魏忠贤继续用他那套市井比喻,

“更像是在咱家院墙外头转悠,呲牙咧嘴、狂吠不止,想偷鸡摸狗的野狗。它叫得再凶,一时半会儿也咬不死人,最多瞅准机会叼走点挂在墙头的腊肉。”

魏忠贤微微直起一点腰,但仍然不敢平视皇帝,只是声音提高了一丝:

“孙侍郎刚才说‘集中力量打死豺狼’,老奴这粗人听着,就觉得是这个理儿!

咱家的棍棒、壮丁有限,得先紧着对付院里头的真威胁。院墙外的野狗,可以先扔几块石头吓唬着,或者把看家护院的狗链子拴紧点。”

接着,魏忠贤话锋一转,带着一种算计:

“再者说了,皇爷,您看啊,现在这两伙红毛夷——荷兰狗和佛郎机(葡萄牙)狗,不正咬得满嘴毛吗?咱们何必急着抄家伙上去拉架?让他们咬!咬得越凶越好,最好咬个两败俱伤,筋疲力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