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!”
陆幼安闭目,漂浮在虚空,感受着掌中世界。因吞噬了两位实相大能,其内部混沌能量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与狂暴。
“重演地火水风……开天辟地,就在此时!”
陆幼安全部心神沉入掌中那方狂暴的混沌世界,引导着那足以毁灭星辰、亦能创生世界的力量,开始了他修行路上最为关键、也最为凶险的一步!
隐藏在夜空中的人影悄然退走,目睹了陆幼安一掌按灭两大实相的恐怖景象,深知此刻绝非出手良机,只能带着惊悸与不甘隐没于虚空之中。
陆幼安并未追击,他悬于地极岛上空,仿佛与这片新生的天地融为一体,整整三日纹丝未动。周身空间扭曲不定,时而塌陷如渊,时而膨胀如星云,掌心那方吞噬了两位实相道果的微型黑洞,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剧变。
混沌光团在其内部疯狂旋转、压缩、碰撞,地火水风四大本源之力被强行剥离、解析,又在陆幼安强大的意志与对空间法则的极致掌控下,尝试着进行前所未有的“重演”。
夏侯渺、陆田山等人远远守护,不敢靠近,只觉那一片区域仿佛成了宇宙初开的奇点,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创生与毁灭之力。
三日后,那扭曲的空间骤然平复,陆幼安的身影连同掌心那已趋于稳定、内蕴一方朦胧小世界,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地极岛上稳固的灵脉光幕和生机勃勃的灵植。
一年时光,在修真界暗流涌动中悄然流逝。
太玄宗再出一名以洞虚硬憾实相的顶尖修士,已然传遍整个界域。
消失已久的陆幼安只手镇压两大实相老祖,再次震撼整个修界,太玄宗也凭此,威势日隆,已然成为天下第一大宗!
陆道清、陆道山、陆道石,陆幼安的三位子侄坐镇太玄宗,安如磐石。
也许是宗门气运大盛,刘洞远、方洞弘、崔虚羽先后突破到洞虚境,更有无数丹元境弟子,度过雷劫,进入神变境,宗门气象蒸蒸日上。
南海深处某处海域,天空骤变。
厚重的紫云毫无征兆地封锁了方圆万里的天穹,隔绝内外。云层之中,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电蛇与炽白雷光交织闪烁,如同活物般在云层中疯狂游走、碰撞、湮灭,每一次闪烁都撕裂空间,留下久久不散的电痕。法则的暴动达到了顶点,狂暴的灵机形成巨大的漩涡,疯狂抽取着周围海域的灵气,甚至引动了海底深处残存的灵脉躁动。这恐怖的异象持续了整整半月,引得南海诸岛修士心惊胆战,千羽宗沧溟老祖等实相强者亦被惊动,神念遥遥探来,却被那紫云蕴含的霸道法则与混乱空间之力狠狠弹开,无法窥探内中分毫。无人知晓紫云核心发生了什么,只知那必然是足以撼动天地法则的巨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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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后,紫云如同它出现时一般突兀地消散,海天重归澄澈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唯有那片海域残留的、久久无法平复的空间涟漪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、带着一丝实相的气息,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。
不久之后,地极岛西海岸,一处僻静的海湾。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细腻的白沙,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。一座崭新的竹楼悄然矗立于此,样式古朴简洁,与周围的礁石、椰林融为一体,透着返璞归真的宁静。
竹楼中,住进了一对年轻的夫妇。男子面容普通,略显憨厚,但眼神深邃如海,偶尔流转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沧桑与洞悉;女子容颜秀丽,眉宇间带有几分冷峻,举手投足间有股自然的韵律。
他们自称姓“路”,在此结庐而居,过着渔樵耕读的平淡生活,与岛上其他迁移而来的凡俗居民并无二致。男子偶尔会指点附近孩童一些强身健体的粗浅法门,女子则擅长烹制鲜美的海味,邻里和睦。
起初,竹楼中时常会悄然出现几道青衣身影。他们气息沉凝,行动迅捷如风,对那对年轻夫妇执礼甚恭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竹楼中出现青衣身影的频率明显降低了。从最初的几乎每日,到数日一次,再到半月、一月才见一次,到后来,只有年节时,几道青衣身影才会来到竹楼。
太玄宗根基已固,威震四方,外部的明枪暗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已大大减少。
路姓青年时常查看手心,而他的妻子腰间吊有一个三寸高青玉七层小塔。
西海岸的竹楼,成了地极岛上一处宁静的风景。路姓夫妇每日看潮起潮落,云卷云舒,仿佛真的只是乱世中寻得一方净土的凡人。唯有那竹楼深处,偶尔逸散出的一缕难以言喻、仿佛包容了整个星空的玄奥气息,以及青衣人那越来越稀疏却始终未曾断绝的拜访,无声地诉说着此地主人那不平凡的过往与深不可测的未来。
陆幼安的道,在吞噬实相、开天辟地之后,于这南海之滨的竹楼中,踏入了更为深邃玄妙的化凡之境,静待着下一次的蜕变,亦或是俞天河所言的“九天再见”之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