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?”
“因为你刚刚帮我提取的记忆,很可能与双蛇会有关。”“鲶鱼”走到门口,停顿了一下,“小心点,林先生。记忆这行当,知道的越多,能忘记的就越少。”
门关上了。
苏芮打破沉默:“这是陷阱吗?”
“可能是。”林默调出戒指的特写画面,“也可能是警告,或者是某种……测试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林默盯着屏幕上那枚双蛇戒指。妹妹失踪五年了,所有正规渠道都走遍了,最后一点消息是在三年前彻底断掉的。如果“鲶鱼”说的是真的,如果妹妹真的在双蛇会控制的地方出现过……
“准备装备。”林默关掉显示器,“我们去废车场。”
“现在?这太明显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从抽屉底层取出一个老旧的怀表,表壳内不是表盘,而是一张小照片——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,约莫十六七岁,眼睛和他一样是深棕色,“但苏芮,如果我妹妹真的在那里,在双蛇会手里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不必说完。
苏芮点头,开始收拾便携式扫描仪、神经干扰器、急救包。林默则启动了诊所的自毁协议——如果24小时内不输入解除密码,所有设备会自动烧毁核心芯片,所有记忆存储会启动三重覆写。
“你真的认为能找到她吗?”苏芮轻声问。
林默合上怀表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有些记忆,无论多么痛苦,都不能任由它们被掩埋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双蛇戒指影像。衔尾蛇,古老的水恒与循环的象征。吞噬自己的尾巴,周而复始,无始无终。
而记忆也是如此,林默想。我们以为自己是记忆的主人,但其实更多时候,我们只是记忆循环中的一个片段,被过去的幽灵推动着,走向自己无法完全理解的未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关上工作室的灯。
黑暗中,只有仪器待机的指示灯还亮着,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城南废车场的地下,有什么东西——或者说,有什么人——正在等待着。
记忆的链条即将扣上下一环。
而林默还不知道,这次寻找,将揭开的不只是妹妹失踪的真相,还有一个足以颠覆整个记忆黑市的巨大秘密——一个关于记忆可以被盗窃、交易、篡改,甚至被武器化的可怕现实。
但此刻,他只知道一件事:五年了,他终于又一次靠近了妹妹可能存在的痕迹。
这就够了。
足够让他踏入黑暗,足够让他面对任何等待在那里的东西。
包括那些本该被遗忘的,或者,那些从未真正离开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