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模样,让萧彻心中的异样更甚。他想起了昔日云卿颜在宫中的娇俏与灵动,想起了她为他舞剑时的英姿,想起了云家为大曜王朝立下的赫赫战功。
“这些日子,在冷宫里,过得还好吗?”萧彻的语气,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。
云卿颜听到这话,泪水流得更凶了。她连忙磕头,声音哽咽:“罪妇……罪妇能活着,已是陛下的恩赐,不敢奢求其他。”
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声响,很快便红肿起来。
林嬷嬷在一旁看得心疼,却不敢出声劝阻。
萧彻看着她这般模样,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几分。他摆了摆手:“起来吧,不必多礼。”
云卿颜缓缓地站起身,依旧低着头,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,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。只是在低头的瞬间,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萧彻走进屋内,屋内的陈设简陋得让他有些意外。一张破旧的床榻,一张矮桌,几把椅子,桌上放着一些草药和一个研磨草药的药杵,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“你在研磨草药?”萧彻指着桌上的草药,问道。
“回陛下,罪妇……罪妇在冷宫里无事,便采些草药,自己调理身体。”云卿颜的声音依旧带着哽咽,“冷宫里条件艰苦,若是生病了,也无人照料。”
萧彻看着她那双布满薄茧、甚至有些开裂的手,心中又是一阵触动。昔日,这双手曾为他抚琴,为他研墨,何等娇嫩,如今却变得这般粗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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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家的事,你还在怨恨朕?”萧彻突然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。
云卿颜身体猛地一震,连忙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陛下恕罪!罪妇不敢!云家世代忠良,绝无通敌叛国之事,定是有人陷害!只是……只是罪妇愚钝,无法为家族洗刷冤屈,只能恳请陛下明察!”
她的声音凄厉,带着无尽的悲痛与不甘,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坚定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天大的冤屈。
萧彻看着她眼中的坚定,心中竟有些动摇。他想起了云擎将军当年为了守护边关,浴血奋战的模样,想起了云卿颜入宫时的纯真与美好。或许,云家的案子,真的有隐情?
但他很快便压下了这个念头。柳丞相权势滔天,证据确凿,若是推翻此案,定会引发朝堂动荡。更何况,他是帝王,岂能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?
“此事,朕自有定论。”萧彻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,“你在冷宫里,安分守己,若是表现良好,日后或许还有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