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处理井井有条,既有对民生疾苦的关注,又有对政务流程的熟悉,更展现出对大局的掌控力。
几位起初还心存疑虑的老臣,渐渐收起轻视,变得恭谨起来。
无人看到,在她宽大衣袖之下,指尖偶尔会轻轻拂过腕间玉镯。
也没有人知道,那些看似公允合理的决策背后,有多少是出于公心,又有多少,是在为她暗中编织的权力与信仰之网,悄然添砖加瓦。
监国,对她而言,绝非仅仅是“稳定后方”的任务。
这是一次绝佳的机遇,一次将她个人影响力,以“国家公器”的名义,合法、深入地渗透到王朝肌理中的机会。
救世教的影子,将在赈灾、安民、甚至部分情报收集中,变得更加“名正言顺”。
夜深人静,叶冰裳站在王宫高阁,远眺南方的天际,那是战争的方向。
她神色宁静,袖中的手,却轻轻捏着一枚刚刚收到的、来自迦关方向的、以特殊密文书写的小小符箓。
澹台烬,叶夕雾,萧凛……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观察者。
戏,正唱到高潮处。而她这个“凡间女子”,不仅要看完这场戏,还要在适当的时候,亲自上台,改写结局。
迦关的城墙在连绵春雨中泛着青黑色的光泽,血迹被冲刷成淡褐色的水痕,蜿蜒流入关内的排水沟。
萧凛站在箭楼上,盔甲下的锦袍已被连绵阴雨浸透边缘,但他脊背挺直如松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关外景军连营。
“陛下,景军今日又遣妖兽小队袭扰西侧粮道,被叶小将军率轻骑击退。”
副将浑身泥泞地前来禀报,脸上新添的一道爪痕还在渗血,“但咱们的箭矢存量,只够支撑半月了。”
萧凛沉默颔首。
三个月了。
自他御驾亲征至此,与澹台烬的军队在这道天险下拉锯了整整三个月。
景军的攻势如同潮水,一波退去一波又至,那些被魔气驱使的妖兽不知疼痛、不惧死亡,让习惯了与人作战的盛军吃尽苦头。
但他守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