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行字,都记录着这个年轻人在地方上掀起的惊涛骇浪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老人一边看,一边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我还以为,他只是个只会喊打喊杀的武夫。”
“没想到,搞经济、抓建设,也是一把好手。”
“华威那个任老头我是知道的,眼光高得很,轻易不肯挪窝。能让他心甘情愿把总部搬到江州,这小子,手段不一般啊。”
秘书适时地插话:“听说,他在江州还得罪了不少人,特别是那个叫高建军的,前段时间闹得挺凶。”
“不遭人妒是庸才。”
老人合上档案,将它重重地拍在那份战报之上。
两份文件,一份染血,一份流金。
叠加在一起,分量重若千钧。
“在战场上,他能一夫当关,护我国民周全;在官场上,他能纵横捭阖,造福一方百姓。”
“上马能击狂胡,下马能草军书。”
老人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深邃的夜空,眼中满是赞赏与欣慰。
“我们国家,缺的不是听话的干部,也不是只会考试的状元。”
“缺的,就是这种有血性、有手段、既能从文又能从武的帅才!”
“林铮,这块璞玉,算是彻底雕琢出来了。”
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踱了两步。
虽然已是深夜,但老人的精神却异常矍铄。
他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。
“小张。”
“首长,我在。”秘书立刻挺直了腰杆。
“给天南省委的叶振邦打个电话。”
老人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最高意志。
“告诉他,关于林铮同志的使用问题,我有几句话要说。”
秘书心中一凛,连忙拿出加密电话,拨通了那个只有封疆大吏才有资格接听的号码。
片刻后,电话接通。
老人接过听筒。
虽然隔着千里之遥,但电话那头的叶振邦,显然是立刻从睡梦中惊醒,语气恭敬到了极点。
“老首长,您还没休息?”
“振邦啊,没打扰你吧?”
“没有没有!首长您有什么指示?”
老人笑了笑,语气温和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,狠狠地砸在叶振邦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