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然手里的茶杯,晃了一下,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疯了!这个小子绝对是疯了!
他花五十万买一块垃圾地,现在又要花五百万,去跳一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天坑?
他到底想干什么?!
一种强烈的不安,像毒蛇一样,瞬间攫住了林浩然的心脏。
他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商业逻辑,在陈凡面前,似乎完全失效了。
整个拍卖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,死死地钉在陈凡身上,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惊、嘲讽,还有一丝看傻子般的怜悯。
“这小子是不是受刺激了?花五百万买个烫手山芋?”
“年轻啊,不知道天高地厚,以为有几个钱就能为所欲为,等着瞧吧,有他哭的时候。”
主席台上的王市长,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,市府家属楼这块地,是他心头的一根刺。
不拔掉,市中心的整体规划就无从谈起;可要拔,又牵一发动全身,没人敢接这个活。
他本以为今天又要流拍,没想到陈凡这个愣头青居然跳了出来。
他是该高兴,还是该担心?
林浩然死死地盯着陈凡,他疯狂地转动着大脑,试图分析陈凡此举背后的逻辑。
强拆?不可能,那是找死。
高价补偿?那成本就高到天上去了,这笔买卖稳亏不赚。
他想不通。这种想不通带来的未知,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“五百万,还有没有更高的?”
拍卖师的声音都有些颤抖,他主持了这么多场拍卖,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离奇的场面。
林浩然几乎是下意识地想举牌。
他有一种冲动,不管陈凡要干什么,他都要去破坏。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。
他不能拿自己的钱,去陪一个疯子玩火。
“五百万,第三次!”
“砰!”
法槌落下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显得异常沉重。
陈凡,用五百万,拿下了这块北海市最毒的“地王”。
直到陈凡走上台,在成交确认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很多人还觉得像在做梦。
王大锤和赵铁柱已经彻底懵了,他们俩的脑子加起来,也想不明白凡哥这步棋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“凡哥,咱们真要跟那帮干部家属打交道啊?我听说里头有个老太太,厉害得很,上次躺在推土机前面,谁来都不好使。”
王大锤凑到陈凡耳边,声音都在发颤。
陈凡签完字,没有立刻下台。他拿起话筒,清了清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