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他要是知道你因为这点小事,耽误了他赚钱的大计,他会怎么想?”
孙老五的冷汗,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那双眼睛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让他看一眼就心惊肉跳。
他哪里还不明白,自己这次是踢到钢板了。
对方不仅知道他走私的底细,连他背后的靠山都一清二楚。
“我再给你个选择。”陈凡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孙老五的心上。
“那块地,我出五千块,买你那张‘地契’,算是辛苦费,你拿着钱以后安安分分做你的生意,我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陈凡把玩着手里的茶杯,“我一个电话,让市里的周队长,来跟你好好聊聊那几张照片的故事。”
“扑通!”
孙老五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他双腿一软,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。
“陈……陈爷!我错了!我有眼不识泰山!那地……那地我不要钱!我白送给您!求您高抬贵手,饶我这一次!”
一场危机,再次被陈凡兵不血刃地化解。
当天下午,孙老五亲自带着人,敲锣打鼓地把那张地契送到了工地上,当着全村人的面,给陈凡赔礼道歉,然后灰溜溜地跑了。
工地上,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
村民们看着陈凡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期盼,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和崇拜。
傍晚,陈凡的秘书林薇打来了电话,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陈总查到了,那家浩然资本,除了在拍卖会上扫货,最近一个月,还在我们北海周边的几个县,以极低的价格,悄悄收购了大量荒地的使用权,总面积超过了五千亩。”
陈凡握着电话,看着远处重新开始忙碌的工地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他脑海里,清晰浮现出几年后,一场史无前例的赤潮,席卷了整个北部湾,所有滩涂养殖业血本无归的场景。
他笑了。林浩然,你送我的这份大礼,我收下了。
孙老五的风波,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,虽然激起了一阵涟漪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