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挂掉电话,抬起头,看向遥远的北方。
手里又多了一笔钱,是时候,去看看那头,在黑海之滨,沉睡已久的钢铁巨鲸了。
鹏城股市那一战,像一场无声的惊雷,在南方的金融圈里炸响。
林浩然亏掉了多少钱,没人知道确切的数字,但圈内流传的版本,从三千万到五千万不等。
更致命的是,他精心布局数月的深发A神话,在一夜之间沦为笑柄,他本人也从一个点石成金的股神,变成了一个被人精准狙击的输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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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三天,出来时,人瘦了一圈,眼神里的锐气被一种阴鸷所取代。
他想不通,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而始作俑者陈凡,此刻正坐在旺角镇自家院子里,跟王大锤一起,就着一盘油炸花生米,喝着本地产的二锅头。
“凡哥,那五百万……就这么到手了?”王大锤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。
他灌了一大口酒,脸上泛着红光,“动动手指头,比咱们出海打一年鱼赚得都多!这钱也太好挣了!”
陈凡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,慢慢嚼着,“这钱不好挣,也不干净,大锤你记住,这种钱,我们以后尽量少碰。它来得快,去得也快,玩多了会把心玩坏的。”
王大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他只知道,凡哥说的话,总是有道理的。
“那咱们接下来干啥?开拓号和镇海号都快闲得长毛了。”
陈凡放下酒杯,目光投向北方,眼神变得悠远深邃。
“去接一个大家伙回家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汽车的引擎声。
一辆挂着省政府牌照的黑色奥迪100,和王市长那辆桑塔纳,一前一后停在了陈家门口,溅起一片尘土。
这阵仗,立刻惊动了整个葡萄沟村。
村民们从各家探出头来,看着从奥迪车上走下来的一个,穿着中山装,面容严肃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,都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乖乖,省里来大官了?”
“肯定是来找阿凡的!阿凡现在出息了!”
王市长先下了车,小跑着给那个中年男人拉开车门,姿态放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