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蝎长老!”幽鬼骇然失色,看向林秀英的目光充满了恐惧。这哪里是什么金丹中期?这分明是扮猪吃老虎的煞星!他再无战意,怪叫一声,收起招魂幡,化作一道黑烟,就要遁走。那散修内应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逃。

“想走?留下吧!”林秀英岂会放虎归山,她服下一把恢复丹药,强行提气,【地火造化鼎】再次祭出,鼎口喷出赤红地火,封住幽鬼去路。同时,月痕化作银光,扑向那散修内应。

“我跟你拼了!”幽鬼见逃无可逃,厉吼一声,竟燃烧精血,催动招魂幡自爆!同时,他袖中射出一道幽光,直取正在运功驱除最后一丝毒性的陈墨轩!竟是围魏救赵,攻其必救。

林秀英眼神一寒,【青鸾幻身步】爆发,后发先至,挡在陈墨轩身前,【青鸾剑】斩向幽光,同时催动造化炉(天工造化炉)虚影,护住周身。

“轰隆!”招魂幡自爆,阴魂厉鬼的哀嚎与毁灭性能量席卷小院,但被地火鼎与造化炉虚影挡下大半。那道幽光也被林秀英一剑斩碎。然而,自爆的余波与幽光的歹毒,还是让她气血翻腾,嘴角溢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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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此机会,幽鬼已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,遁出了别院,消失不见。月痕也只拦下了那散修内应,将其重创擒下。

战斗,暂时结束。小院一片狼藉,禁制破碎,毒雾、鬼气、地火、雷火的气息混杂。林秀英脸色苍白,拄剑而立,剧烈喘息。连番大战、疗毒、御敌,她消耗已达极限。月痕也疲惫地趴伏在地。

陈墨轩终于将最后一丝毒性与惑神蛊念逼出,张口喷出一口黑血,气息虽萎靡,但眼中已有了神采,脸上更是充满感激与震撼。他挣扎着起身,对林秀英深深一拜:“小友救命、解毒、护道之恩,陈墨轩没齿难忘!从今往后,小友但有所需,老夫万死不辞!”

“大师言重了,分内之事。”林秀英摆手,服下丹药调息。她看向地上蝎长老的尸体与那被擒的散修,眼神冰冷,“此地不宜久留,五毒教与幽冥殿不会善罢甘休,必会再来。大师可知,他们为何执着于‘天工丹经’残卷?大师与天工宗,又有何渊源?”

陈墨轩长叹一声,神色复杂:“此事说来话长。此地确非谈话之所,小友随我来。”

他带着林秀英进入主楼地下的一间密室。密室不大,但防护极强,更有一座小型的隔绝、预警、传送复合阵法。显然,这是他最后的保命之地。

“不瞒小友,老夫祖上,乃上古天工宗外门丹脉一脉的记名弟子。”陈墨轩坐下,缓缓道来,“天工宗覆灭后,传承断绝,我陈氏先祖侥幸携带部分丹道传承与这枚‘天工外令’(他取出一枚与林秀英手背印记相似、但黯淡无光的令牌)逃脱,隐姓埋名,以丹道传家。这‘天工丹经’残卷,便是祖传之物,记载了天工宗部分核心丹道秘法,尤其是与造化之气相关的炼丹之术,价值无可估量。”

“数百年来,我陈氏谨守秘密,只作普通丹师。直到老夫侥幸结婴,丹道略有小成,在丹鼎城站稳脚跟,才动了心思,想尝试以祖传之法,结合‘天工丹经’,炼制一炉传说中的【造化补天丹】,此丹有补全道基、提升资质、甚至有一丝逆天改命之效,或许能重现先祖荣光,甚至……找到重返天工宗遗迹,获得完整传承的机会。”

“可惜,老夫太过心急,丹道造诣与修为不足,更缺乏关键的造化之气,炼丹失败,反遭反噬,修为受损。更不料,此事不知如何被五毒教与幽冥殿探知,他们觊觎‘天工丹经’与可能存在的天工宗传承,竟联手暗算,在老夫炼丹失败、心神受损之际,暗中下此奇毒,欲要谋夺丹经,控制老夫,为其所用。”

陈墨轩眼中闪过痛恨与后怕:“若非小友今日持玄丹令与……与那天工宗核心信物到来,又以无上造化之气为老夫疗毒,老夫恐怕早已沦为傀儡,丹经落入贼手。小友,你身怀天工宗核心传承,又有如此修为与手段,定是得了天工宗真正传承的有缘人!老夫愿奉小友为主,重振天工宗丹脉!”

说罢,他竟然起身,再次对林秀英躬身下拜,语气诚恳,目光坚定。

林秀英连忙扶起他:“大师不必如此。晚辈确实侥幸得了天工宗部分传承,但与大师一样,亦是传承者,何来主仆之分?如今大敌当前,危机四伏,当务之急,是应对五毒教与幽冥殿的反扑,并设法离开丹鼎城,寻一处安全所在,从长计议。”

“小友所言极是。”陈墨轩点头,“五毒教与幽冥殿此次失手,必不会罢休。他们在丹鼎城势力盘根错节,甚至可能买通了城主府或某些大势力,我们留在此地,凶多吉少。老夫这密室有小型传送阵,可传送至城外三千里一处隐秘山谷,那里是老夫早年备下的退路之一。只是……”他看向林秀英,欲言又止。

“大师但说无妨。”林秀英道。

“只是,老夫观小友,修为已至金丹大圆满,根基之雄厚,老夫生平仅见,更有造化之气与天工宗核心传承在身,道途一片光明。然而,金丹之后,便是元婴。凝结元婴,乃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大天堑,需渡天劫,更需明心见性,了悟自身道途根本。”陈墨轩神色郑重,“小友之道,依老夫看来,已非寻常长生、剑道、造化任何一道可囊括,而是融汇诸长,自成一格。敢问小友,你之道,究竟为何?若道途不明,心魔滋生,元婴难成,纵有逆天资质与传承,亦是枉然。”

道途为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