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主府那边,我自会处理!”连震山冷冷道,“杀子之仇,不共戴天!城主也要讲道理!那贱人在城外杀我儿,我为何不能在城外杀她?只要她敢出城……”他眼中寒光闪烁,“就是她的死期!”
“可是,她若一直躲在听竹轩不出……”寒梅长老皱眉。
“她不会一直躲着的。”连震山斩钉截铁地道,“她来碎星城,必有目的。只要她有目的,就一定会行动,一定会露出破绽!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,布下天罗地网!只要她出城……”他五指缓缓收拢,仿佛已经将仇人捏在了掌心,“我定要让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用她的血,祭奠我儿在天之灵!”
“是!属下遵命!”三位长老见连震山心意已决,不敢再多言,连忙躬身领命,匆匆退下,去安排相关事宜。
大殿中,只剩下连震山一人。他缓缓走到那幅“云海升腾图”前,图中云雾翻腾,山峰隐现,寓意着连云峰基业永固,步步高升。可如今,他唯一的儿子,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,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“城璧……我的儿……”连震山伸手,轻轻抚摸着画卷,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深切的痛苦和悲伤,但随即,这悲伤便被更加汹涌的仇恨和杀意所取代,“你放心,爹一定会为你报仇!一定会让那个贱人,还有她身边所有的人,都为你陪葬!天工宗传人?哼,就算你是天工宗祖师复生,我也要让你形神俱灭!”
……
碎星城,城主府。
一座高耸的塔楼顶层,视野开阔,可以俯瞰大半个碎星城。此处,是城主处理机要事务的书房。
一名身穿玄色蟒袍,头戴紫金冠,面容儒雅,但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,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,正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城中万家灯火,以及天空中那数十颗缓缓旋转的“碎星”。他便是碎星城当代城主,慕容弘,元婴中期大修士,坐镇碎星城已逾百年,威名赫赫。
在他身后,恭敬地站着一名身穿文士衫、气质儒雅的老者,乃是城主府首席幕僚,人称“文先生”。
“天工宗传人……林英……”慕容弘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,“文先生,此事你怎么看?”
文先生微微躬身,语气从容:“回城主,此事颇为蹊跷。天工宗覆灭已有数千年,传承早已断绝,如今突然冒出一位传人,且实力如此强横,一剑斩连云峰两金丹后期,此事本身,就值得深究。”
“连云峰那边,有何动静?”慕容弘问道。
“连震山已得知其子死讯,暴怒异常。已下令全面调查那林英的底细,并派‘影卫’监视听竹轩。看其架势,是不死不休了。而且,据内线回报,连震山已传讯连云峰山门,请动大长老携带镇山印前来。”文先生如实禀报。
“镇山印?”慕容弘眉头微挑,“连老鬼这次倒是舍得下本钱。看来,他是铁了心要为他那宝贝儿子报仇了。”
“城主,我们需要介入吗?”文先生问道,“天工宗之事,牵扯上古秘辛。此女身份不明,实力成谜,若放任连云峰与其死斗,恐生变数。而且,她若真是天工宗传人,手持天工剑,其价值……”
慕容弘转过身,走到书案后坐下,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他沉吟片刻,道:“静观其变。连云峰死了少峰主和两名长老,报仇心切,情理之中。只要他们不在城内动手,坏了规矩,便由他们去。我们正好借此机会,看看这位‘天工宗传人’,到底有多少斤两,又是为何而来。”
小主,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:“天工宗……其炼器之术,尤其是天工剑,确实令人心动。但上古大宗,因果甚大。此女能活着走出古战场,又敢光明正大现身碎星城,必有倚仗。让下面的人盯着便是,不必过分接近,也不必刻意疏远。若她真有本事,能从连云峰的围杀中活下来,我们再接触不迟。”
“城主英明。”文先生躬身道,“那关于她斩杀连云峰少峰主一事,城主府是否要出面表态?”
“表什么态?”慕容弘淡淡一笑,“黑风峡在城外,生死各安天命。连云峰要报仇,是他们的私事。只要不违背城规,不波及无辜,城主府便不插手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听竹轩那边,加强警戒,防止有人狗急跳墙,在城内动手。另外,将此事知会各大宗门和商会一声,让他们心里有数,别不小心卷进去了。”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文先生应道,心中了然。城主这是要坐山观虎斗,同时暗中掌控局势。无论那林英和连云峰谁胜谁负,对城主府而言,或许都不是坏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