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化神老祖是厉害,可也架不住内部人心不齐啊。我有个远房表亲的姨母的侄子在连云峰外门当差,听说前些年,他们宗内好像有什么重要人物陨落了,还是叛逃了,闹得沸沸扬扬,高层震动不小。这几年,连云峰对外的事务都收缩了不少,似乎在内部整顿。”
连云峰内部出了问题?林秀英心中一动。是丁元青?还是因为黑礁洞封印之事?亦或是其他变故?这对她来说,或许是个机会,但也可能意味着更多的变数。
“说到连云峰,你们听说没?他们好像还在暗中追查一个人,据说是个女的,年纪不大,但实力不弱,好像还牵扯到什么宝物……悬赏可不低。”
“哦?有这事?详细说说?”
“具体我也不太清楚,只知道连云峰和幽冥教好像都在找这个人,开出的价码让不少人都心动了。不过那女修狡猾得很,几年了,一点踪迹都没露,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林秀英心中冷笑,脚步不停。果然,无论是连云峰还是幽冥教,都没有放弃对她的追查。看来,自己“林秀英”这个身份,暂时还不能轻易暴露。
“幽冥教最近倒是挺活跃,听说他们在东域那边也有动作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,跟这次天剑宗的论剑大会也扯上了关系。”
“幽冥教那些鬼鬼祟祟的家伙,能有什么好事?不过他们势力庞大,爪牙遍布四海,还是少惹为妙。”
……
一路走,一路听。林秀英收集到了不少零散但有用的信息。除了关于天剑宗论剑大会、连云峰、幽冥教的,还有一些关于东域其他势力、近期海域出现的秘境、天材地宝出世,甚至是一些关于“归墟”的只言片语(大多语焉不详,视为绝地)。这些信息拼凑起来,让她对当前外界的形势,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。
心中大致有数后,她开始将注意力转向两旁的摊位。既然来了这云市,或许能淘到一些有用的东西,或者换取一些自己需要的资源。
地摊上的东西五花八门,丹药、符箓、法器、材料、典籍、甚至一些稀奇古怪、不知用途的“古物”都有。品质参差不齐,真假难辨,全靠眼力。林秀英有《天工造化诀》的传承,对炼器、材料颇有见识,加上自身水行功法的感应,倒也捡了几样不错的水行灵材,价格也算公道。
正当她在一个售卖杂货的摊位前,拿起一块灰扑扑、仿佛某种海兽骨骼碎片的东西仔细查看时(这东西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、奇异的水行波动,引起了她的兴趣),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滚开!这东西是老子先看上的!”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。
林秀英转头看去,只见不远处另一个摊位前,两名修士正在对峙。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、修为在金丹中期的壮汉,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气息不弱的跟班。而他对面,则是一个穿着朴素青衫、面容普通、修为只有筑基后期的年轻修士,正紧紧攥着一株通体碧蓝、生有七片菱形叶子的灵草,脸色涨红,又惊又怒。
“这位前辈,这‘七叶蓝星草’明明是在下先问价,正准备付灵石……”年轻修士声音有些发颤,但依旧坚持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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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问价?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!你一个筑基小辈,也配跟老子抢东西?识相的,把灵草放下,滚蛋!否则,哼!”魁梧壮汉眼中凶光一闪,身上金丹中期的气势毫不掩饰地压了过去。
年轻修士被气势所慑,连连后退几步,脸色更加苍白,但他看着手中那株灵草,眼中满是不舍,显然这灵草对他极为重要。
周围不少人驻足围观,但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无人出声。在这种临时云市,没有固定规则,实力为尊是常态。一个筑基后期修士,得罪一个金丹中期,下场可想而知。
林秀英眉头微皱。那“七叶蓝星草”她认得,是一种较为罕见的水属性疗伤灵草,对修复水行修士的经脉损伤有奇效,但对金丹修士而言,价值不算特别高。这壮汉明显是仗势欺人。
她本不欲多管闲事,但这壮汉嚣张跋扈的样子,让她有些不喜。而且,看那年轻修士的眼神,不似奸猾之徒,这灵草或许真对他至关重要。
就在那魁梧壮汉不耐烦,准备直接动手抢夺时,林秀英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,透过遮掩面容的水雾传出:“这位道友,这云市之中,虽说没有明文的规矩,但先来后到,买卖自愿,总该是有的。你堂堂金丹中期,如此强抢一个筑基小辈之物,传出去,怕是有失身份吧?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入了对峙双方和周围看热闹的修士耳中。
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,见是一个披着黑斗篷、遮掩了面容、气息在金丹初期的女修,不少人脸上露出玩味之色。一个金丹初期,也敢管金丹中期的闲事?
那魁梧壮汉也转过头,凶戾的目光落在林秀英身上,上下打量一番,见她气息不过金丹初期,还遮掩容貌,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,顿时狞笑一声:“哪里来的藏头露尾之辈,也敢管老子的闲事?识相的赶紧滚,不然连你一块收拾了!”
他身后的两个跟班,也配合地散发出金丹初期的气息,朝着林秀英逼来。
林秀英神色不变,只是淡淡地看了那魁梧壮汉一眼。这一眼,看似平淡,但其中蕴含的一丝经过“水元炼体术”淬炼后的强大神识威压,以及“沧溟”剑和“玄元重水瓶”隐隐透出的法宝气息,却让那魁梧壮汉心头莫名一凛,仿佛被某种深海凶兽盯上。
但他横行惯了,又被当众驳了面子,哪里肯轻易罢休。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怎么?还想动手?在这云市动手,坏了规矩,可没你好果子吃!”
他这话看似强硬,实则已有退缩之意,只是搬出“云市规矩”来给自己找台阶下。毕竟,在这种临时集市,虽然默认实力为尊,但若真的大打出手,破坏了集市的稳定,可能会引起维持秩序的那些高阶修士的不满。
林秀英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外强中干,也懒得与这种人多做纠缠。她转向那摊主,一个留着山羊胡、看起来颇为精明的老者,问道:“摊主,这‘七叶蓝星草’,作价几何?”
那老者一直在旁边看戏,闻言眼珠一转,赔笑道:“这位仙子,这灵草嘛,本摊明码标价,三千下品灵石。这位小道友刚才确实问了价,但这位……”他看了一眼魁梧壮汉,小心翼翼道,“这位前辈出价三千五……”
“我出四千。”林秀英不等他说完,直接报出了一个价格。这价格已经超出了“七叶蓝星草”的正常市价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