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效果截然不同！

没有剧烈的爆炸，也没有大范围的消融净化。那混沌水箭没入肉瘤后，仿佛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，又仿佛一颗种子落入了贫瘠的土壤。

肉瘤猛地一僵，然后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其内部那混乱、暴戾、充满死气的能量波动，如同遇到了天敌，开始剧烈地冲突、崩溃、瓦解！肉瘤本身的颜色，也从暗红、灰黑，迅速变得黯淡、灰白，仿佛失去了所有“活性”。紧接着，这种崩溃和瓦解，如同瘟疫般，从那肉瘤处，迅速蔓延到污染体的全身！

污染体那扭曲的身体，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支撑，瞬间瘫软下去，不再动弹。体表那些不断蠕动的腐肉和脓液，也迅速失去了光泽，变得如同烧过的灰烬，簌簌脱落。短短几个呼吸间，刚才还凶悍扑击的污染体，就化作了一摊毫无生机的、散发着淡淡焦臭的灰烬，连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和死气，都消散了大半。

“混沌道种的力量，竟然可以直接从‘规则’层面，瓦解、中和这种扭曲污染？” 林秀英心中又惊又喜。虽然消耗的那一丝混沌气息微不足道，但效果却出奇的好！这比单纯用天一真水之力去“净化”，似乎更加高效，更加本质！看来，这混沌道种，不仅仅是对污染有抵抗和净化作用，其蕴含的“造化”与“混沌”真意，似乎能从根本上“纠正”或“抹除”那些被扭曲的规则，让污染体失去存在的根基！

“难怪传承之灵说，道盟后期认为‘造化’之道可能是应对归墟污染的关键之一。这混沌道种虽然只是胚胎，但其本质极高，对付这种低阶污染，竟有如此奇效！” 林秀英心中振奋。这意味着，她在这危机四伏、污染遍布的“废弃试验区”，多了一张重要的底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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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那摊灰烬旁，仔细感应了一下，确认污染体的核心污染已经被彻底瓦解，这才松了口气。她注意到，在灰烬之中，似乎有一颗米粒大小、暗淡无光的、不规则的黑色晶体。

“污染结晶？” 林秀英用灵力包裹着手，小心地将其摄起。根据天工仪信息，某些污染体被消灭后，其核心的污染能量高度凝聚，可能会形成这种“污染结晶”。这种结晶蕴含精纯的扭曲污染之力，对正道修士来说是剧毒，但对于某些修炼邪功、或者研究“扭曲污染”的修士（比如幽冥教），可能价值不菲。而且，上交天工仪，似乎也能兑换一些贡献点，不过价值很低，毕竟这只是最低阶的污染体产物。

她将这颗米粒大的污染结晶收好，继续前进。

在接下来的探索中，林秀英又遭遇了几次污染体的袭击。有的形态类似被污染的岩石傀儡，行动迟缓但防御力极强；有的则像是被污染的、变异的藤蔓植物，隐匿在暗处发动偷袭；还有的干脆就是一滩不断蠕动、试图吞噬一切的暗红色“淤泥”状怪物。这些污染体的实力，大多在一阶（炼气到筑基）到二阶（筑基到假丹）之间，偶尔会遇到实力接近金丹初期的三阶污染体。

凭借强大的神识、灵活的身法、以及天一真水之力的净化效果和混沌道种的克制作用，林秀英一路有惊无险，将这些拦路的污染体一一清除。她也逐渐摸清了这些污染体的特点：它们大多没有灵智，只凭本能行动，攻击方式单一但悍不畏死，且攻击中往往附带污染，能让伤口难以愈合，甚至侵蚀灵力、神魂。对付它们，要么以绝对的力量瞬间摧毁其核心（通常是体内能量波动最强的部位），要么就以强大的净化之力或能克制污染的力量（如她的混沌道种气息）进行中和、瓦解。

随着不断深入，通道内的环境也变得更加复杂和诡异。有些区域的墙壁上，出现了大片大片、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、色彩斑斓的、类似苔藓或菌毯的东西，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香气，这显然是“混乱畸变力场”污染下的产物，具有强烈的致幻和腐蚀性，林秀英远远避开。

有些地方的空间似乎发生了轻微的扭曲，明明是直线通道，走上去却会莫名其妙地绕回原地，或者感觉通道忽长忽短。林秀英不得不时刻以神识探路，并结合混沌道种对空间波动的微弱感应，小心辨别。

她还发现了一些被破坏的、或者能量耗尽停止运转的上古机关和傀儡残骸。从残骸的形制和散落的部件来看，这些机关和傀儡的炼制手法极为精妙，远超如今的碎星海水平，可惜大多已损毁严重，且被污染侵蚀，没有了价值。

当然，她也并非全无收获。在清理掉几波污染体后，她在一个相对完好的、似乎是储物间的角落里，找到了几个密封的玉盒。玉盒上铭刻着简单的防护和封灵阵法，虽然历经岁月，阵法早已失效大半，但玉盒本身材质特殊，竟然抵御住了污染，内部保存的物品也完好无损。

打开玉盒，里面是一些早已干枯、但依旧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灵草，以及几块拳头大小、颜色各异、蕴含着精纯五行灵气的矿石。虽然品阶不算太高，大多是三阶、四阶的材料，但胜在种类繁多，且保存完好，未被污染。这些，无论是自己炼丹炼器，还是上交天工仪兑换贡献点，都是不错的东西。林秀英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。

她还在一处倒塌的实验台下方，发现了一枚被尘土掩埋了大半的、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。令牌入手冰凉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复杂的、如同无数触手纠缠在一起的诡异符文，背面则是一行古老的、林秀英不认识的文字。令牌本身似乎并无灵力波动，但林秀英却能从中感应到一丝极其隐晦、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气息。她怀疑这可能与某种污染实验，或者与幽冥教寻找的东西有关，小心地用专门的玉盒封存好，打上禁制，放入储物袋深处。

随着不断深入，通道内的污染辐射浓度，也在缓慢地增加。即使有混沌道种和天一真水的护持，林秀英也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，仿佛有无形的、充满恶意的目光，在暗处窥视着她。她知道，自己恐怕已经接近这片“废弃试验区”的核心危险区域了。

就在她拐过一个弯道，前方出现了一个更为开阔、类似大厅的区域时，异变突生！

大厅中央，原本似乎是一个巨大的、复杂的立体阵法基座，但此刻基座已经破损大半，碎裂的晶石和扭曲的金属构件散落一地。而在那破损的基座中央，一团足有房屋大小、不断蠕动、变幻着形态的、暗红与漆黑交织的、如同“淤泥”与“烟雾”混合物的东西，正静静地“蛰伏”在那里。

这团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，时而膨胀，时而收缩，表面不断鼓起一个个气泡，又“噗”地破裂，释放出更加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和灰黑色的、带有强烈侵蚀性的雾气。雾气所过之处，连地面上残留的、坚固的上古石材，都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，被侵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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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林秀英心悸的是，这团“淤泥烟雾”怪物散发出的能量波动，赫然达到了三阶巅峰，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后期！而且，其能量性质极度混乱、暴戾，充满了疯狂、扭曲、吞噬一切的欲望，比她之前遇到的任何污染体都要强大、邪恶十倍不止！

“三阶巅峰污染聚合体！” 林秀英心中一沉，瞬间认出了这东西。根据天工仪信息，在污染极度浓郁的区域，低阶污染体可能会互相吞噬、融合，形成这种更强大、更混乱、也更难对付的“聚合体”。它们通常没有固定的核心，极难彻底杀死，且攻击方式诡异多变，能释放大范围的污染毒雾、幻术，甚至能分裂出小型的污染体进行攻击。

似乎是感应到了林秀英这个“纯净生命体”的闯入，那团庞大的、不断蠕动的污染聚合体，猛地“苏醒”了过来！它那没有固定形态的“身躯”剧烈地翻涌起来，正对着林秀英的方向，迅速凝聚、凸起，形成了一个模糊的、布满利齿和无数小眼睛的、令人作呕的“头颅”！

“嘶——嗬——！”

一种仿佛无数生物痛苦嘶吼叠加在一起的、尖锐刺耳的噪音，直接在林秀英的识海中炸响！伴随着这噪音的，是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灰黑色毒雾，如同海啸般，朝着林秀英汹涌扑来！毒雾之中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和残肢断臂的幻影，散发着令人绝望、疯狂的负面情绪！

精神攻击！ 而且还是附带了强烈污染和幻术效果的精神攻击！

与此同时，那污染聚合体的“身躯”上，猛地射出数十条暗红色的、如同触手般的粘稠流体，速度快如闪电，从各个角度，朝着林秀英缠绕、穿刺而来！触手前端尖锐如矛，表面还流淌着腐蚀性的粘液，一旦被缠上或刺中，后果不堪设想！

一出手，便是双重杀招！这污染聚合体的实力和狡诈，远超林秀英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！

“来得好！” 林秀英虽惊不乱，眼中寒芒一闪。面对这相当于金丹后期、且手段诡异的三阶巅峰污染聚合体，她不敢有丝毫保留。

心念电转间，天工剑与沧海剑同时出鞘！一道炽烈如大日、锋锐无匹的金红色剑光，与一道浩荡如长河、连绵不绝的湛蓝色剑光，如同两条蛟龙，交缠着迎向了那铺天盖地袭来的灰黑色毒雾和暗红触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