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方……好像有光?” 飞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,冲在最前面的月泠,忽然停下身形,清冷的眸子凝视着前方河道转弯处的幽暗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柳云依和林秀英也随之停下,凝神望去。果然,在前方拐角处,那近乎墨黑的河水深处,隐约透出了一点极其微弱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、暗蓝色的光芒。那光芒并不明亮,甚至有些晦暗,但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,却显得格外醒目。
而且,随着靠近,那股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,也变得清晰了许多。波动源头,似乎就在那暗蓝色光芒所在之处。
“过去看看!小心戒备!” 月泠略一沉吟,做出了决定。后有追兵,前路未知,这突然出现的光亮和空间波动,或许是唯一的变数。
三人收敛气息,将速度放慢,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暗蓝色光芒靠近。越是靠近,那光芒越是清晰,空间波动也越是明显。同时,一股苍凉、古老、死寂的气息,也从光芒所在之处弥漫开来。
拐过弯,眼前的景象,让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河道在这里豁然开朗,形成了一个不大的、椭圆形的地下湖。湖水深邃,呈现出比墨色河水更加深沉的、近乎纯粹的黑色,唯有湖心处,有一点暗蓝色的光源,在静静地散发着幽光。
那光源,并非什么天材地宝,也不是出口,而是一座残破不堪的、半淹没在黑色湖水中的、古老的、用某种不知名的灰白色石头搭建而成的小型祭坛**。
祭坛大约三丈见方,造型古朴,线条粗犷,充满了上古蛮荒的风格。祭坛表面,同样镌刻着与岩壁上类似的、但更加复杂、更加完整的符文。这些符文,此刻正散发着那暗蓝色的、微弱的光芒。而那股清晰的、古老晦涩的空间波动,正是从这座残破祭坛的中心——一个大约尺许方圆、布满了蛛网般裂痕的、暗淡无光的石质圆盘上散发出来的。
祭坛的大部分,包括那个石质圆盘,都浸泡在黑色的湖水之中,只有顶部一小部分露出水面。祭坛周围的黑色湖水中,没有暗红色的血煞之气,似乎这里残留的符文之力,形成了一个相对“洁净”的区域,将血煞魂潮暂时隔绝在外。但祭坛本身,却散发着一股衰败、死寂、行将就木的气息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、湮灭。
“这是……一座上古传送阵的阵基?” 柳云依看着祭坛中心的石质圆盘,以及周围那些虽然残破、但依旧能看出空间符文痕迹的纹路,不太确定地说道。这祭坛的风格和符文,与现今碎星海使用的传送阵截然不同,更加古老,也更加……简陋,或者说,原始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 月泠目光凝重地扫视着这座残破祭坛,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湖中响起,“这是一座封禁祭坛,或者说,是以封禁为主的、兼具空间挪移功能的古老阵法核心。你们看这些符文——”
她指着祭坛上那些暗蓝色的符文,以及周围岩壁上延伸过来的符文纹路:“这些符文的主要作用,是封禁、镇压、净化。这座祭坛,以及这条岔路上的符文,原本应该是一个整体,一个庞大的上古封禁大阵的一部分。它的作用,很可能是用来镇压这暗河深处,或者这‘归墟秘境’地脉中的某种东西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镇压?” 林秀英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看向那黑色的、深不见底的湖水。难道这湖底,镇压着什么可怕的怪物?和“湮灭魔种”有关?
“没错。但现在,这封禁大阵显然已经残破不堪,失去了大部分效力。” 月泠继续说道,目光落在祭坛中心那布满裂痕、暗淡无光的石质圆盘上,“而这处阵眼,或者说空间挪移节点,也因年久失修和力量流失,而陷入了沉寂。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奇异:“但它并未完全损毁。我感应到的空间波动,正是从这石盘中散发出来的,虽然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这意味着,这座古老的空间挪移阵,或许……还能用。”
“还能用?” 柳云依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,“可是,仙子,这阵法如此残破,符文黯淡,石盘裂痕遍布,而且我们完全不懂这上古阵法的启动之法,如何能使用?强行启动,恐怕会引起不可测的后果,甚至可能直接崩塌。”
月泠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后。那暗红色的血煞魂潮,虽然被岩壁上残留的符文之力所阻,速度减慢,但依旧在坚定不移地朝着这个地下湖蔓延、渗透而来。那些扭曲的怨魂虚影,在暗红潮水中挣扎、嘶吼,贪婪地“注视”着湖心祭坛上的三人,仿佛在看着即将到嘴的猎物。
时间,不多了。
“我们没有选择。” 月泠收回目光,看向柳云依和林秀英,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断,“后方是绝路,前方是未知。这残破的传送阵,是我们唯一的生机。至于启动之法……”
她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祭坛上那些暗蓝色的符文,以及中心那布满裂痕的石盘上,缓缓说道:“上古阵法,尤其是这种兼具封禁和空间之能的复合大阵,启动往往需要特定的‘钥匙’,或者满足特定的‘条件’。这祭坛的符文,主要是封镇净化之力,与月华之力属性有相通之处。或许……我可以尝试,以月华之力激发这些残存的符文,看看能否引动这空间挪移阵,哪怕只是引动一丝,为我们指明方向,或者打开一条短暂的通道。”
“这太冒险了!” 柳云依脸色一变,“仙子,这阵法早已残破,强行激发,万一引起反噬,或者触动了什么不该触动的东西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 月泠打断了她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但留在这里,等血煞魂潮涌入这地下湖,我们同样是死路一条。不如搏一线生机。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