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空盒里的光

追击硬件本身已经失去了意义,真正的钥匙,是破解它的记忆输出机制。

“程兰,”他对着话筒,声音冷静而果决,“命令技术组,立刻将过去十二小时内上海全区所有的电网扰动数据重新建模,重点分析钟楼一带,‘哥哥来了’那段音频播放前后,主机释放的所有异常心律模拟波形变化!”

结果很快被呈现在他面前,其结论令人震惊。

数据显示,钟楼地下的主机在接收到那句“哥哥来了”之后,曾短暂输出过一段具备完整脑电图特征的信号。

经过比对,那段信号的波形,与一个八岁孩童在快速眼动睡眠(REM)阶段的脑波图高度吻合。

它在做梦。它听到了呼唤,在梦中做出了回应。

林默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这座被无数灯火点缀的城市。

他终于明白了,“摇篮”不会屈从于任何权力或暴力,它只认那个被它储存在核心记忆深处的“哥哥”。

而这个人,极有可能还活着,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。

他抬起自己的右手,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,默默启动了真实之眼。

他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掌心——那是一道在穿越当日留下的,早已结痂的灼痕。

在真实之眼的视野下,那不规则的疤痕轮廓,竟与他曾瞥见的Z52终端内部核心的认证符文,分毫不差地重叠在一起。

原来如此。

他闭上双眼,像是在对自己,又像是在对某个沉睡已久的存在,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语:“如果我……就是你要等的人……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沉睡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窗外街对面的一盏路灯,突兀地闪烁了一下,忽明忽暗,仿佛一句无声的回应。

与此同时,无人知晓的远处,圣玛利亚中学那早已废弃的地底深处,一台被遗忘在尘埃里的老式发条相机的快门,在沉寂了数十年后,正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机簧转动声,悄然无息地,再一次缓缓抬起。

这微小的动作在幽深的地底引发了一场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连锁反应,一股极细微的震动顺着冰冷的金属机身传导开去,沿着盘根错节的管道与建筑的古老地基,开始向着更深、更潮湿的黑暗中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