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务部的办公室里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，空气中弥漫着打印机油墨和咖啡混合的味道。李婉婉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着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，眉头微微蹙着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忽然，一个带着甜腻香气的身影停在了她的办公桌旁。

“婉婉姐，忙呢？”苏北北的声音像裹了层蜜糖，手里端着两杯刚买的星巴克，自然地将其中一杯放在李婉婉桌上，“看你累的，喝点东西歇会儿。”

李婉婉抬头，看到是苏北北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这几天，这位江少身边的红人，总爱往财务部跑，还总找机会跟她搭话，态度热络得有些反常。

“谢谢苏秘书。”李婉婉客气地笑了笑，拿起咖啡抿了一口，“你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
“这不是看婉婉姐你太辛苦了嘛。”苏北北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，眼神上下打量着李婉婉，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，“说真的，婉婉姐，你长得这么漂亮，气质又好，天天埋在这些数字里，真是可惜了。”

李婉婉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，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婉的笑：“苏秘书说笑了，我就这点本事，能在江氏集团上班，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
“满足？”苏北北挑了挑眉，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着点神秘的意味，“婉婉姐，你就别骗自己了。我看你这包，是去年的旧款了吧？还有你这衣服，料子看着就一般。以你的条件，不该过这种日子的。”

李婉婉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。被人当众戳中窘迫，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。但她没发作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过日子嘛，舒服就好，不用追求那些虚的。”

“虚的？”苏北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轻笑一声，“婉婉姐，你这话可就不对了。女人啊，年轻就这么几年，不趁现在好好享受，难道等老了再后悔？”

她说着，有意无意地晃了晃手腕上那只价值六位数的手镯，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香奈儿套装：“你看我，以前跟你一样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。可现在呢？想要什么有什么，出入都是豪车接送，住的是江家别墅，这种日子，难道不比每天精打细算舒服？”

李婉婉的目光落在苏北北的手镯和衣服上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那些都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，是她每次路过奢侈品店时，只能隔着玻璃多看两眼的存在。

“我跟你不一样。”李婉婉移开目光，语气有些生硬，“我有家，有孩子。”

“有家有孩子怎么了？”苏北北不以为然地撇撇嘴，“难道有家有孩子，就不能追求更好的生活了？你老公一个月挣多少？够你买个包还是够你买套护肤品？我可听说了，你女儿上的那个幼儿园，学费不便宜吧？还有你父母那边，不需要你补贴吗？”

苏北北的话像针一样，精准地刺中了李婉婉最敏感的神经。她老公是程序员，看着工资不低，但扣除房贷、车贷、孩子学费和双方父母的生活费，每个月能剩下的寥寥无几。她买支几百块的口红都要犹豫半天，更别说那些动辄上万的奢侈品了。

“婉婉姐，你长得这么漂亮，真的别浪费了这张脸蛋。”苏北北见她神色松动，趁热打铁道，“江少那个人，你也知道，年轻有为，长得又帅，关键是出手大方。他对你印象挺好的，上次还跟我打听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