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芭回复白露：“……我减肥。”

李辰只发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这个字没人知道是夸游乐场好，还是夸画面好。但意思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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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晚上八点。

是雷打不动的睡前程序。

白母给两个孩子洗澡。哥哥先洗，因为他洗得快——冲一冲，打泡泡，再冲一冲，搞定。妹妹洗得慢，白母会让她在浴盆里多泡一会儿，用手试好几次水温，凉了再加热水。

洗完澡。

李母给孩子抹润肤露。她抹得很仔细，从脸到脚，每一个褶皱都不放过。李慕白扭来扭去不配合，李母一只手按住他，另一只手继续抹，动作不快，但每一寸都覆盖到了。

抹完润肤露。

穿睡袋。

哥哥的睡袋是蓝色的，妹妹的是粉色。两个睡袋并排铺在床上，两个孩子躺进去，拉链从脚底拉到下巴。

然后是讲故事。通常是白露讲，偶尔李道讲。今晚是李道。

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本翻烂了的绘本——《猜猜我有多爱你》。李慕白躺在小床上，眼睛已经闭上了，但还在硬撑。李安然睁着眼睛，安静地听。

李道念到“我爱你，从这里到月亮上”的时候，李慕白翻了个身，呼吸变沉了。李安然还睁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

李道合上绘本。

俯身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。又走到儿子床边，在他额头上也亲了一下。

他关掉大灯。

只留一盏小夜灯。

正准备出去…

“爸爸。”李安然叫了一声。

李道停在门口，转身。

女儿侧躺着。

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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