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其实也没有亲身来过楼兰,甚至对楼兰的很多秘辛,也都是前世一些旅行者的道听途说和零星传言。
可就是那些碎片化的情报,也足以让人惊心。
曾有数十名全服榜单上有名的旅行者,踏入楼兰后莫名淘汰。
有人推测楼兰古国笼罩着某种古老诅咒;
也有人说楼兰境内潜藏着无数诡异,各种执掌着不同的规则;
更有传言,楼兰本土大祭司是一名高阶圣者,专门做局猎杀闯入楼兰境内的旅行者。
而最让林野忌惮的,是一个真假难辨的传闻,说楼兰古国有能偷走旅行者本命载具的偷车贼!
公路之上,本命载具意外损毁、被更强者摧毁的案例比比皆是,林野见得不少,听得也不少,甚至亲手摧毁的载具也不计其数。
小主,
但偷车,这就要有些匪夷所思了!
连腕表光幕的定位都能屏蔽隔绝,本命载具就这样音信全无!
连求生系统绑定的载具都能隔绝定位、盗取,不论这消息是真是假,都由不得林野不小心。
如果是假的,倒也罢了。
万一是真的,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,楼兰存在一名乃至多名,能跟求生系统掰手腕的存在!
当然,比求生系统还牛逼,这不太可能。
但哪怕只是在某些方面堪比求生系统,那也依旧非常了不得!
就像某些小学生,在推理方面超越知名侦探。
也正因为这个真假难辨的传闻,林野才早在踏入楼兰公共区域前,第一时间就把本命载具收入随身庄园,杜绝一切遗失与损毁的可能。
夜色渐浓,大漠夜空升起一轮弯月,清冷月光洒落迦逻土城,给土坯房屋镀上一层惨白光晕。
城内渐渐沉寂下来,街巷行人稀少,唯有晚风卷着细沙,穿过街巷缝隙,发出呜呜的低鸣,透着一股阴森死寂。
“不愧是古代人,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这天刚黑下来,就一个个着急忙慌往家里跑。”
土胚小屋门前,白荼所化少年看着脏乱的街巷上奔跑回家的人,啧啧称奇。
随着天彻底黑下来,白荼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。
脑海里不断浮现白天隔壁邻里那些怪异的神情,看似和睦的笑容下,眼底却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讥讽笑意,让人心底莫名发慌。
就在这时,深夜寂静的街巷中,一连串轻微的“吱呀”声接连响起。
声音不大,却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林野瞬间警觉,眸光一凝,起身快步走到窗边,微微推开一丝窗缝朝外望去。
白荼也连忙起身,蹑手蹑脚凑到窗边,顺着缝隙朝外看。
只见隔壁好几户人家,都悄然打开了院门,每户门口的青石地面上,都摆放着一只粗瓷大碗。
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白荼鼻尖轻嗅,脸色微变:
“野哥,这些碗里的都是血。”
林野目光沉沉,盯着那些瓷碗,一股大难临头的征兆让他脸色铁青:
“嗯,有禽类的,骆驼的,都是兽血。”
话音刚落,一团浓郁黑雾降临。
转瞬之间,一道通体漆黑的朦胧身影自黑雾中缓缓凝聚成型。
黑影无面无貌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红色煞气,悬浮在夜色之中,悄无声息落在一户人家门前。
祂弯腰俯身,抓起粗瓷大碗,仰头便将碗中猩红的骆驼血一饮而尽。
喝完之后,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瞬移,出现在下一户门口,继续饮尽碗中兽血。
一户、两户、三户……
黑影游走在民居之间,动作机械而诡异,接连饮下数碗兽血,距离林野与白荼所在的屋子也越来越近。
白荼看得心头发寒,压低声音满脸茫然:
“野哥,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?我怎么感觉这东西比曙光妹子还强...已经是圣级了吧?”
林野脸色已然彻底黑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恼火与凝重,沉声吐出三个字:
“是祭煞。”
他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漆黑身影,语气带着几分愠怒和杀意:
“这些本土居民每晚都要用新鲜的兽血祭煞,新鲜兽血过早摆出来怕被别人偷,过晚又会错过祭煞时间,因此都是卡着时间端出准备好的兽血放门口。这些混蛋明知外来人不懂祭煞规矩,竟然没有一人提前提醒半句,而且摆明就是等着看我们死!”
短暂停顿,他快速压低声音,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:
“所谓煞,是介于诡异与神性之间的邪异存在,同样掌握着某种规则。这尊应该是至少三阶圣级的血煞,每晚固定时间上门,迦逻城本土人则每天在门前备好新鲜兽血献祭。”
“一旦门前没有新鲜兽血供奉,血煞降临之后便会直接破门自取人血!”
说话间,那道漆黑身影已然喝了隔壁户门口的兽血,径直朝着林野二人所在的屋子门口缓缓飘来。
阴森煞气越来越近,一股极寒笼罩整间小屋,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。
林野心头一沉。
此刻再想去宰杀家禽备上新鲜的兽血,肯定是来不及了。
而且煞已经上门,就算现在把新鲜兽血端出去,一旦人和煞见了面,也是必死无疑。
若是寻常诡异也就罢了,偏偏,这尊血煞的气息显然超过了三阶圣级,具体战力未知,但肯定不会比自己弱太多。
这一刻,屋外夜风呼啸,漆黑身影已经来到门口。
可能是因为没有见到门口如其他家那样摆着碗,顿时一股无边阴冷开始朝着屋内涌来。
轰——
老旧的木门,在无形煞气的冲撞下,当场碎成一地木屑。
一道漆黑的人影,缓缓步入屋内。
血煞,已然临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