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科长,不瞒您说,我们确实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。”我压抑住激动,尽量平稳地说,“我们称之为‘基业长青人才工程’。”
“基业长青人才工程?”赵科长重复了一遍,眼中闪过赞赏,“好名字,说说看。”
“这个工程的核心,就是打破常规,直接从社会上,从广大城乡青年中,选拔有潜力的苗子,进行系统性的、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的培训。”我越说思路越清晰,“我们计划,面向全省,公开招募。选拔方式很简单,就考一门——数学。”
“数学?”孙处长有些疑惑。
“对,数学。”我解释,“数学是理工科的基础,是逻辑思维能力的集中体现。一个青年,如果数学基础好,逻辑清晰,那么他学习机械原理、识图制图、工艺计算,就有了最好的基础。而且,数学考试相对公平,不受家庭出身、地域的限制,能最大程度地选拔出真正有潜质的人。”
赵科长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有道理。只考数学,操作也简单。然后呢?”
“我们初步设想,第一次选拔,取成绩前一千名。”我继续阐述,“这一千名学员,将集中到我们星火工业园,进行为期一年的强化培训。培训内容,包括基础文化课补强、机械制图、金属材料、加工工艺、发动机原理、拖拉机结构等。理论与实践并重,白天上课、下车间实习,晚上讨论、做作业。师资,由我们厂的技术骨干、外聘的退休老师傅、以及从大学请来的兼职老师共同组成。”
小主,
“一年后,进行第一次严格考核,淘汰50%,只留下五百人。”我的语气变得严肃,“培训是机会,但不是铁饭碗。必须保持竞争和压力,才能筛选出真正能吃苦、有钻劲的人才。”
“剩下的五百人,再进行第二年的深化培训,方向会更细分,比如发动机、底盘、液压、电气等。第二年结束,再次淘汰50%,最终留下两百五十人左右。”
“这两百五十人,将直接成为星火厂的正式职工,充实到各个关键技术岗位。同时,他们也是‘种子’,未来可以输送到我们的协作厂,或者支援全省其他农机单位。”
我一口气说完,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孙处长咂摸着嘴:“一千人里选两百五……淘汰率够高的。那些被淘汰的……”
“被淘汰的学员,也经过了一到两年的系统培训,具备了基本的农机技术知识和实践能力。”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,“第一,我们准备筹备农机站他们可以到农机站做维修工;第二,他们回到地方,可以成为公社农机站的技术员;第三,可以进入当地的农机修配厂,第四,可以成为农机手培训的教员。都是对全省基层技术力量的一次大规模普及和提升。无论是否留下,对国家、对个人,这段经历都有价值。”
赵科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显然在快速权衡。这个计划规模大,涉及面广,打破了很多人事和教育的常规,操作起来挑战巨大。但它的吸引力也同样巨大——如果能成,这将是为山西农机乃至工业领域,快速培养一批“用得上、留得住”的实用型技术人才的创举。
“资金呢?场地呢?管理呢?”赵科长一连问了三个关键问题。
“资金,我们希望省里能给予一部分专项扶持,作为‘人才培养试点经费’。”我早有准备,“同时,我们星火厂可以从利润中划拨一部分,学员培训期间,我们可以提供基本食宿,并发放少量生活补贴。场地,我们正在建设的科研楼,以及规划中的附属设施,可以解决一部分。管理,我们可以成立专门的‘培训部’,抽调精干人员负责。”
赵科长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看向孙处长:“老孙,你觉得呢?”